桑哈眸光一闪,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放过我儿子,罪我认!”
他不敢奢求两人都能免于一死,只求他们能放过桑云。
出乎意外的是,大力只看了他一眼便道:“好,我答应你,你是主犯,你儿子是从犯,如果表现得好,你儿子可以不用死。”
桑哈愣愣道:“你答应了?”
不会想耍什么花招吧?他警惕起来。
“我答应不好吗?难道你希望你儿子死?”
大力拿起绢帛看了看,确认没问题,要回去向泠风交差,临走前他道:“我是看在你们父子情深的份上网开一面,你记住那天该怎么说,如果说错一个字,你儿子人头不保。”
“哐当——”
审讯结束,父子俩又被扔回牢房。
桑哈赶紧爬过去,拍拍桑云的脸,嘶哑着声音道:“醒醒!快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桑云迷迷糊糊醒来,全身火辣辣地疼,黑暗中依稀感到父亲在看着他,喊了声“父亲”便泣不成声。
“我的儿啊……”桑哈一把抱住儿子也是老泪纵横。
两人抱成一团哭了半天,桑哈终于收敛情绪,抹了抹眼泪,对仍在抽噎不停的桑云认真道:“为父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听清楚了……”
———
“你怎么又不戴面具?”青阳看着略微惊慌失措的泠夜皱眉道。
“太闷了。”她撇过脸,不想与他对视,“待在院子又不出门,应当没事吧。”
她虽因脸上的烙印而自卑,但受不了一整天除了睡觉都要戴面具。
不单贴在脸上感觉难受,而且有一天她揭下面具,竟想不起自己以前长什么样,令她感到恐惧不安。
于是她渐渐不想戴面具,只要有机会就把它摘下来。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求你连睡觉都戴,但白日绝对不许摘下来,你怎么就不听。”
青阳责怪道:“你上次没戴面具差点被禤亦撞见,难道你忘了吗?你以为城里都是我的人?万一被人发现你奴隶身份,而且你脸上如此明显的两个烙印,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大不了重新当回奴隶呗。”泠夜无所谓道。
“天真!”
青阳怒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离泠河冰封不远了,如果你现在恢复奴隶身份,你可知可能面临什么后果?”
泠夜一愣,脑海中涌现起不好的回忆,面色顿时苍白。
“我……”她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见她如此,青阳语气温和了些,“乖,把面具戴上,答应我以后别轻易摘下。”
“嗯。”泠夜虽不情愿,但还是把面具戴上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没办法。”青阳把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我都是为了你好,我答应过你阿姐,要照顾好你的。”
“你的意思是因为阿姐,你才照顾我的是吗?”泠夜倏然抬头,定定望着他道。
“怎么说话的!”青阳不悦道。
“怎么说话?难道我说的不对?!”
泠夜喊了出来,“阿姐、阿姐,一天到晚都是阿姐,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带上阿姐,没有她,你就不管我了是吗!”
她受不了了,每天不能做自己,还要像个影子一样,因别人而存在。
“你情绪过于激动,这几天暂时待在院子里别出去了,好好冷静下!”
青阳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令泠夜感到陌生,仿佛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