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烟这才止住唠叨,弯着眉眼笑起来,“那日我给王爷的药,您可还留着?”
君卿衍墨瞳闪烁了一下,旋即道:“不知道放哪儿了。”
这意思是,丢了?
夏沉烟撅了下嘴,那药膏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弄出来的,消炎生肌效果极好。毕竟在夏府里不太方便,做什么都要掩人耳目,所以就那么一瓶,拿给了摄政王。
本来是想讨好这位主儿,可惜,人家摄政王府不差钱,没把这瓶小小的药膏放在眼里。
估计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算了,王府应该有金疮药吧?虽然效果可能比我的药膏差些,但王府的东西,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算别人看不上,她还是要吹嘘一下的!
是他们不识货!
君卿衍看出小丫头眼底有一瞬间的暗淡。
这是……生气了?
是因为,他没有保存好她送的东西?
小丫头这么在乎他的态度?
一连串想法飘过脑海,君卿衍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早知道就告诉她,昨日他用那瓶药膏上了药,就随手放在寝殿的床头边了。
这样,小丫头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忽然格外想见她露出笑容,那样肆无忌惮的、令人目眩的笑容,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糯的牙,嘴角带着两个小梨涡。
像夏日的骄阳,明媚、炽烈、温暖,教人无法抵挡,顺着心门上的无数裂痕,直往人心底最深处钻。
“你替本王抓到了毒害母亲的两大要犯,也算是大功一件,想要什么奖励,可以说出来,本王考虑考虑。”
虽然不是最后的主谋,但清除了诰命夫人身边的奸细,又揪出了那个掌握着许多关键信息的老毒物,这条大鱼,钓得很成功。
夏沉烟却道:“夫人的毒还没彻底清除,臣女不敢邀功。”
“抓到凶手和解毒,这是两码事。”君卿衍略略扬起眉梢,狐狸似的双眸便自自然然地流露出几分魅色,“本王向来赏罚分明。”
夏沉烟心里感叹,还真是个妖孽啊!
难怪以前有那么多女子,被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不顾他奸臣的名声,也要往上扑。
但这“奸臣”二字,实实在在算是误传。
众人只道他草包、纨绔、暴虐,德不配位,但危害皇上、危害朝廷的事,他可从未做过。
至少,这一世,到现在为止,还没做过。
所以一定要阻止那件事。
否则,摄政王这奸臣之名,就要被坐实了。
见她不说话,只是一脸深思的模样,君卿衍有些好笑,“寻常你跟本王提要求的时候,不见这么客气,今日本王要赏你,你倒是推辞起来了。”
“臣女跟王爷提要求,自是有相应的回报能给王爷。抓下毒之人,臣女图的本就不是什么赏赐。”夏沉烟说得一脸认真。
不图赏赐?
这倒是稀奇。
君卿衍好奇:“那你图什么?”
夏沉烟站在他身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字字笃定地说道:“图王爷的信任,图王爷的真心,图王爷身侧的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