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有想要报的仇。如果你们愿意,从今以后,我们可以互助。给我十年时间,我帮你们铲除整个黄家。”
十年之后,黄家老爷黄建元和黄家少爷黄明锒铛入狱,整个黄家被抄。
虽然俩姐妹不知道,恩主在其中究竟做了些什么,但当年的承诺,她做到了。
只是不知道,恩主自己的仇,还要多久才能报。
“如果恩主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也可以留下来,反正……”
她平静地拒绝:“不必。你们留下来,若是被人查到,反而招惹麻烦,还得我受累保护你们。走吧!十年了,该去过你们的新生活了!”
姐妹俩第三次叩拜,然后才站起身,最后向眼前人道别。
“对了,前两天夜里,黄建元那老东西半夜爬起来,在走廊外面见了个人。我隐约听到他们提起药田,不知道是不是禁药案的同伙。不过看黄建元对那人的态度,对方应该是个大人物。后来,我在他们谈话的地方,捡到了这个东西。给你——”
姐姐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锦囊递过来。
而后,俩姐妹顺着小路离开了。
身后的人捏着锦囊,还没打开,突然身边一道劲风略过,掀开了她的斗篷,露出底下干巴巴的、两侧脸颊都带着痘印的小脸。
不待她反应过来,一把没有出鞘的剑,将剑尖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夏沉烟止住脚步,对眼前拿剑指着自己的人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只做王爷让你做的事情呢。”
原来,你还会自作主张,自己采取行动嘛!
在她对面,身着玄衣的男人一身肃杀之气。
六月的阳光,亦温不热他周身寒意。
碎影虽然不善于跟人绕脑子,但这点言外之意还是能听出来的,冷着脸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王爷派我来的?”
四周树林茂密,盛夏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洋洋洒洒下来,晃得人眼花。
夏沉烟不得不半眯起眼,适应着光照的刺激,仍然噙着笑,说道:“诰命夫人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王爷怎么可能对我动手。顶多让你监视我。就算监视,应该也是暗中的,他不会让你露面。”
碎影看着夏沉烟一脸自信的表情,默然片刻,冷声道:“不是主上让我来的。他也没有让我监视你。是我自己跟踪你来的。”
他的轻功极好,这一路上,夏沉烟并未发现他。
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灵力被压制住了,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无灵根”的废柴。
另一方面……
夏沉烟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多亏有你在,我才能这么放心,不用担心被其他人跟踪。”
以碎影的功夫,要是有别人跟着,他早就发现了。
碎影一哽。
她知道他会跟踪。
顺手利用了他,帮忙清除其他的障碍——如果有其他障碍的话。
她也不怕他会真的杀她,正如她所言,诰命夫人生死未卜,她不能死。
“那两个人,就是你查禁药案的内应?你们……认识十年了?”
碎影不再跟她东拉西扯,直接进入正题。
刚才三个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对付黄家的这个局,她们布了十年。
那时候,眼前这个女子,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