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算是给第一个说他是好人的人的回报?
夏沉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糯的牙齿,“臣女定不会辜负王爷的选择。”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再看。
君卿衍不急着下定论,干脆闭上眼,靠着轿壁小憩。
出了城,马车直奔北郊竹林。
这是一片密林,藏匿在山涧中,马车只能到林外,后面的路需要步行穿过。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听到潺潺流水声。
前面的场景开阔起来。
放眼望去,葱葱郁郁的药田被上百名王府亲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路口都有重兵把守。
士兵都是分批调过来的。
天子脚下,能暗中调动这么多武卫,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可见摄政王旗下的兵马风气之严谨。
不愧是爷爷和父亲都曾经拼命效忠过的君家军。
夏沉烟一路走,一路仔细观察。
路上有不少血迹,还有异兽的尸体。
看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言齐看她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笑嘻嘻地凑到王爷身边小声嘀咕:“小姑娘这是被咱们的恢弘气势吓坏了?”
军队和厮杀后的场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过。大部分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场面。
君卿衍瞥了一眼路上走走停停的夏沉烟,那一副从容得好像在逛自家花园的模样,哪里像是受了惊吓?
“能吓到她的,可能是天塌下来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
上次在王府花园里,小丫头差点撞上他的时候,倒是吓了一大跳。
面对一大堆扣在头上的不实罪名,她面带微笑,面对血腥的厮杀博弈,她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一件小事情,却能让她大惊失色。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胆大心细,还是胆小如鼠。
君卿衍不自觉地勾了下嘴角。
“啧啧,咱家王爷对小姑娘的评价很高嘛!”言齐摇着扇子,好好一个翩翩美少年,愣是笑出了一脸猥琐相。
向来寡言的碎影,冷不丁接了一句,“主上太纵容她了。”
无论是画舫相遇,还是去夏府的事,包括诰命夫人的病,以及今天京兆府的一切,王爷对她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宽容和信任。
这在以前,可从未发生过。
“只是觉得有趣罢了。在掌控之中的事情,稍微放纵一些,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君卿衍勾着眼梢,阳光落在眼底,将他幽深的瞳眸染成琥珀色。
言齐嘿嘿一笑,“微臣也觉得,近来这日子实在是无聊得很。每件事情都中规中矩,一点意思都没有。反倒是小姑娘出现以后,这又是禁药案,又是京兆府审案,多精彩!要不是小姑娘,咱们也找不到这片药田来啊!”
碎影面无表情,跟言齐斗嘴这种事,不适合他。
言齐知道碎影不服气,但又不得不忍气吞声,不由更加得意,“我看,这小姑娘迟早是咱们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少给人摆臭脸,别把人吓跑了!”
一条船上的人?
君卿衍挑了挑眉,小丫头片子可是要做他的人,野心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