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不是跟那老毒物说,这毒就是个垃圾,很好解吗?怎么我看起来,这么麻烦!”言齐说道。
“我那是诈他的!”夏沉烟吐了吐舌头,“春日红确实是一等的毒药,虽然也不算太难解,但也不至于真的那么垃圾。可要是不那么说,那老毒物怎么会轻易中我的激将法?”
言齐笑道:“你之前也调查过那个老东西?”
不然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把对方的性情摸得这么透彻?仅凭一个解毒之法,就让老东西把龙族的消息都吐露出来了。
夏沉烟解释说:“来的路上,我检查过这些药田里的草药,有很多名贵品种,必须要精心呵护。这么多人,这么多药,却没有一点暴力采摘的迹象,说明照顾它们的人,非常在乎这些药草。”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她来时磨磨蹭蹭的,是在后面检查药田里的痕迹。
“那个老毒物身上,有很浓的药味,这不单单是生活在药田中就能沾染上的,而是长期服食各种药物,导致身体散发出草药的气味。”
“以身试药,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送命。所以,我推断,老毒物对毒医之术定是痴迷至极,就抛出了诱饵,验证自己的猜想。”
倒是赌赢了。
这一世,命运还是垂怜她的。
“都准备好了!”夏沉烟挖起整株血牡丹,小心地包好,冲君卿衍晃了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走吧,回家解毒!”
君卿衍看着小丫头纤细的背影,狐狸似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回家?
心底的冰冷,化作一圈涟漪,泛着淡淡的甜。
嗯,回家。
迎着夕阳,马车以最快的速度,一路飞奔回摄政王府。
刚落脚,夏沉烟就在王府里忙开了。
开药方,备药,要准备的太多。
君卿衍特地给了她一间别院,就在诰命夫人的寝殿旁边,搬了所有她需要的东西进去,方便她制作解毒药。
“我先把药方写下来,你们按方子去抓药。”夏沉烟研着墨。
正忙碌着,碎影走了进来,也不吭声,就将一只小瓷瓶放在了她面前。
夏沉烟一脸懵。
什么东西?
她拔掉瓶塞嗅了嗅,“跌打药油?”
给她这个干什么?
见她一脸困惑的样子,碎影就冷着脸吐了一个字:“手。”
要不是他的视线朝自己的右手腕看了眼,夏沉烟估计还在迷茫。
上公堂的时候,她被衙役推倒摔了一跤,右手腕受了伤,不过她当时就忍痛将错位的腱鞘骨节接了回去。
现在只是还有些红肿,掩在袖子里,别说其他人很难注意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受伤这回事。
没想到,碎影这个人平时冷冰冰的,其实这么细心。
“谢谢。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碎影的背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行吧。
习惯就好!
她揉了揉手腕,等药酒都吸收完了,才准备开始写药方。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