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和香嗅都有点功夫底子,对付一个没灵根的废物绰绰有余。
“至于休息的房间,对他们来说哪间都一样,所以我只要抢先选择夏云荷在的那一间就行了。”
即便不这么做,她也知道香嗅会选那一间。
上辈子在那间房里发生的事情,她可是片刻不敢忘。
“那媚药的事情也是你故意透露的吧?就跟去找江叔叔,放出药方的消息一样。”
黄姨娘和黄明诬告反被抓之后,夏云疏就猜到这一点,所以之前没有细问,这会儿才向夏沉烟求证。
夏沉烟也不瞒他,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从画舫到京兆衙门,部下一套连环计,连夏云葵偷金丹也在算计之内。
夏云疏深深地看着自家小妹,虽然早已知道她并非从前表现的那么纯良无害,但回顾这些事情,还是会让他暗暗惊讶。
他家小妹不止谋略过人,还有点……演技超群?
很多事情,她绝对不可能是最近才了解,才明白,只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迷惑敌人,这么多年,连他都骗过去了!
夏云影还愣愣地端坐在旁边,慢慢消化着这一大堆事情,又听大哥问:“那今天这夏云杏的事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便也跟着把目光投向夏沉烟。
“我只是跟夏孙氏和刘氏转达了几句‘摄政王的建议’而已,至于她们怎么理解的,明日问问情况就清楚了。”
夏沉烟还没有得到夏云杏出狱的具体消息,所以不能妄下论断。
她又想起那天跟黄姨娘对质时,对方说的那些事情,于是问道:“大哥你跟爹娘相处的时间最多,你可知道,他们跟相国公府有过什么来往?”
大哥跟她说过不少爹娘在世时的事情,却从未提过相国公府。
她也看过娘亲的手札,上面亦无记载。
夏云疏微微蹙眉:“相国公府?范家?”稍回忆了一下,他摇摇头,“没印象。”
如果跟相国公府有关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难道相国公府也做了什么阴损的事情?”
夏云影还没从二房和三房的一系列骚操作的阴影中走出来,乍一听提及相国公府,第一反应就是又有麻烦了。
夏沉烟摇了摇头,说:“这倒没有。”——至少暂时还没有。
“我去京兆府看黄姨娘的时候,套了她一些话。她说,夏孙氏从娘亲的遗物里,拿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关于我和相国公府的。”
“你和相国公府又有什么关系?”
夏云疏和夏云影都有点被绕糊涂了。
“根据黄姨娘的说法是,我和相国公府的少爷,定过娃娃亲。”
夏沉烟的话,让夏云疏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呛得咳嗽起来,夏云影则瞪大了眼睛,一脸复杂的表情。
他们家小妹,和相国公府的少爷,定娃娃亲?
要是他们现在嘴里有茶,一定会忍不住喷出来。
夏沉烟在他们俩脸上看到了同一句话——黄姨娘是不是在搞笑?
下一句话是,编故事能不能编个靠谱点的?
然而再半晌后,这俩人的表情变成了深思。
“之前我一直认为,二房针对你,是因为你是我们长房的嫡女。可是仔细想想……”
不对劲。
夏云影看了眼话犹未尽的大哥,把这茬接了下去:“小妹你连灵根都没有,不可能抢家业。他们为何一定要败坏你的名声,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所以啊。”夏沉烟淡淡地,“我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太荒唐,后来仔细想想,却不是没有道理。”
没有灵根,抢不了忠武将军的封号。
长得又丑,几乎不可能找个多好的人家,借此翻身。
在二房设计在冰湖陷害她之前,她唯一暴露出来的长处,就只有学业。
可是在重武轻文的朱雀国,女人想靠文科在仕途上出头,太难了。至于利用才情吸引男人?自古以来,单单因才情出众引无数英雄追捧折腰的,几乎没有丑成她这样的。
女子的才情与美貌,似乎总是并存。
虽然在夏沉烟心里要骂一句肤浅,可这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所以在二房眼里,她就是个无一是处、绝无出头之日的废柴,那么,又何止值得他们费尽心力各种布置,一定要彻底毁了她呢?
就在他们各自沉思时,外院响起杂乱的声音。
谨防出事,他们赶紧出去查看情况,竟瞧见京兆衙门的十几个衙役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