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卢大小姐,脾气倒是挺倔。
夏沉烟心想,也懒得跟她掰扯这个问题,点点头说:“那你就记着吧。”
反正恩多不压身。
卢昱荟用手指绞着一缕头发,歪着头试探地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比起小芸儿,我爹更喜欢我?”
家丑不可外扬。
虽然彼此都知道,各家有各家的麻烦。
但这些麻烦,不会轻易让外人知晓。
更何况,夏沉烟跟卢家并不熟,又怎么会知道卢家俩姐弟跟父母的关系亲疏?
“他恨你,恨到不惜当众出手,想要重伤你,甚至要你的命,要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挡了他的路。”
“加上你们提起父亲时,各自的语气和用词,显然,你在家里更得父亲的信任。你威胁到了他这个儿子的地位,所以他要除掉你。”
夏沉烟见过太多手足相残的事例,包括夏家内部的争斗。
判断这种情况,她简直轻车熟路。
卢昱荟对夏沉烟的判断不置可否,只道是:“看来我们都有不让人省心的兄弟姊妹。”顿了顿,“刚才在骑射场,是夏云葵把你推向那支箭的。我看见了。”
当时卢昱荟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夏云葵的小动作。
她亲眼看见,夏云葵在夏沉烟的腰上推了一把。
“我知道。”夏沉烟淡定地说道。
手足相残这种事,她和卢昱荟都不陌生。
所以夏沉烟这么说也没让卢昱荟感到意外。
反倒觉得,这个平时闷葫芦似的丫头,似乎比想象中有趣。
她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作证。”
“没必要为这么点小事浪费时间。”夏沉烟不以为意。
她并不打算深究骑射场的事情,就算卢昱荟作证,夏云葵也可以死不承认,没有证据的事,各执一词的结果也就是不了了之。
卢昱荟耸了耸肩,要不是夏沉烟没有把卢昱芸教训一顿,她也不会管这件闲事。
她只是觉得自己欠了夏沉烟一份人情,迫不及待想要回报。
既然夏沉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那就作罢。
“你还是当心点自己吧。”说到这里,夏沉烟想起了些事情,于是补充道,“哪怕是最熟悉的人,最好也留个心眼。”
她也无意操心别人家的闲事,只是觉得卢昱荟不算是坏人,除了清高一些,并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所以多给了一句忠告。
卢昱荟微微蹙眉,但还是点头:“我明白。”
她神情严肃,显然经过骑射场的事情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平时的小打小闹就算了,但今天卢昱荟竟敢当众下手,看来是被逼急了!
夏沉烟对卢家的事情了解得并不算特别清楚,何况她自己还有一堆糟心事要操心,哪有闲心担心别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算是仁至义尽。
她离开学堂,自己一个人沿着街道往夏府去。
以前有香嗅在时,她身边还有个随从。
现在都是独来独往。
从国子监出来后,一双脚悄无声息地辍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