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丢人了。”卓翎终于忍不住开口,毕竟真正诡辩的人是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这边更难看。
“君子守诺,今日的赌约,在下确实输了。”
“老师……”阮慈咬了咬牙,“我替您去履约吧!”
不就是道个歉,又能怎么样?也不会少块肉!
卓翎拍了拍阮慈的肩膀,示意他先退下。
让自己的学生替自己去履行道歉的约定,传出去只会更难听。
他走到君卿衍面前,停顿了片刻,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之前是我出言不逊,冒犯了王爷,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跟在下计较。反正,这样的话,你也听得很多了,应该不会太介意吧?”
他脸上带着笑,虽然并不是真心的。
或者说,更像是挑衅。
君卿衍抬起头,上挑的眼梢令他的表情看起来似笑非笑。
“可是,本王是出了名的小气,且记仇,这可怎么办?”
俩人的目光幽幽对上。
有那么一瞬间,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朱雀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和青龙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独子。
这俩人要是对呛起来,绝对足以引起两个国家的朝局震荡。
卓翎皱起眉头,眼神微冷:“朱雀国与我青龙素来交好,王爷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影响两国的交情吧?”
君卿衍转动着银扳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卓翎跟前。
俩人相隔着几尺的距离。
卓翎仿佛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撞向自己,就像一道几丈高的巨浪由远及近地扑过来,在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顿住了。
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君卿衍比卓翎要略高一些,尤其是靠近之后,身高的优势更加明显,看向卓翎的视线也是自上而下的。
“那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王。”
君卿衍羽睫低垂,半掩着眸子,凝墨似的眼珠像黑曜石一般,看上去晶莹剔透,却包含着许多令人看不透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仿佛还包含着另外一句:
只要本王愿意,就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这么多年被刺杀的经历,不仅让他学会了怎么躲避,也学会了那些刺杀的手段。
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
卓翎抿着唇角,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在一个灵力低微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面前,从气势上被完全碾压了。
言齐忍着笑,走上去拍了拍卓翎的肩膀。
“年轻人,你爹可比你会为人处世多了。他就没教过你,别轻易摸老虎的屁股?”
作为一名言官,混迹官场多年,言齐比大部分人都会察言观色。
虽然卓翎表面上不显山露水,但显然已经被某王爷没有说完的威胁给震住了。
有时候连他也觉得,自家王爷确实是个很奇怪的人。
即便君卿衍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有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气势,于无形中给人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