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沉烟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中映出那道被笼罩在她灵力之下的虚影,“……没事……”
她还可以再撑一会儿!
一定可以的!
“你没必要这样……”言齐感到喉咙有些发痒。
“不能……不能让王爷一个人,站在这里淋雨……他已经,很难过了。”
夏沉烟的眼圈泛着红晕。
别人大概无法理解她的坚持,会觉得没必要,但她自己很清楚,她想要这么做。
因为她能真正地感同身受,君卿衍身上的每一种情绪。
虽然他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可她就是感觉得到,他并不是真的没事。
这一座座坟里,埋葬的应该都是他视如手足的亲信,哪怕只见过一次面,或者从未见过,但这些人为他而死,那便是超越了血脉的亲缘信念。
这些,她都曾有过体会。
所以她不想让另一个“自己”,那么孤单。
“噗──”
话音未落,她便吐了一口血。
喉间一片腥甜气息。
灵力损耗过度,已经引起了强烈的反噬,她的脏腑和筋络正在承受着严重的压力!
“小姑娘!”
言齐的叫喊声,在耳畔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是被风吹远了的竹叶。
夏沉烟眨了眨快要合上的眼帘,已经看不太清那个身影了。
她知道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
不等她自己收回灵力,身体已经接近枯竭,灵力自然而然地断开了。
她身子一晃,朝后倒去。
“丫头!”
她听见一声低沉的惊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近在眼前。
预想中摔个七荤八素的狼狈场景并没有上演。
她被君卿衍紧紧圈在臂弯里,他似乎很用力,甚至搂得她有点生疼。
“你疯了吗?”君卿衍低头看着怀里脸色白得不像活人的小丫头,心口蓦地缩了一下。
怪他在自责和悲切中陷得太深,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是她在背后默默替他撑起了那一片安宁。
“没事……就是,就是有点损耗过度,调息一下就好了。”夏沉烟挤出一个笑容。
她做事有自己的分寸,虽然今天是太逞强了些,但还不至于真有什么危险。
君卿衍看着这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轻声道:“你没必要这样……”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夏沉烟忍不住想笑,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的事情,她却觉得值得呢?
可能她真的跟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吧。
“我知道亲手埋葬自己的手足亲人,是什么感觉。也了解那种,觉得自己害死了别人的心情。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没办法真正地抚平悲伤。我没有办法,让你不伤心,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一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