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就是你被甩出轿子时,那些来搀扶你的人中,有人趁乱摸走了婚约书和玉佩?”
夏孙氏听完整件事,慢慢地分析起来。
夏成修道:“极大可能如此!”
“啊唷,这可怎么办啊!没有了婚约书,我们拿什么跟相国公府换符咒?杏儿……我的杏儿她怎么办啊!”夏刘氏闻言就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夏成修刚回来说明婚约书丢失这件事时,她就已经哭过一场了,现在眼睛还肿着,头发散乱,浑然一副疯婆子的模样。
她一哭嚷,夏孙氏和夏成修都倍感头疼。
“哭,哭什么哭?喊魂吗你?老太婆我还没死呢!”夏孙氏气呼呼地呵斥。
夏刘氏被训斥一通,眼泪挂在脸上,不敢再放肆,只能啜泣:“我、我就是担心杏儿……这都大半个月了,她……”
要是再不救她,会不会就救不回来了啊?
若自己真能喊魂,那倒好了!
夏刘氏又担心又委屈,可不敢跟夏孙氏顶嘴,只能幽怨地看了眼自己丈夫:“都怪你!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弄丢了呢?”
“我……唉!”夏成修也是垂头丧气,一脸无奈,“我怎么知道会遇到惊马?我能怎么办?”
他要是能控制住,至于被甩出轿厢去么?老脸都丢光了!
这出趟门还真是倒霉!
“是啊,新柳街这样的地方,什么人敢纵马乱窜?这是不要命了么!”夏孙氏越想越觉得奇怪。
夏成修道:“那惊马的主人是个外地商人,刚来雀都,还没安置好,不小心才惊了马。”
“就那么巧,他刚好惊马,刚好撞到了你,你又刚好因此丢了婚约书?”夏孙氏半眯着眼,原本就耷拉的眼皮,如今将眼睛遮去大半,几乎只剩下一条线,泛着阴冷的光。
夏成修听出母亲这话有弦外之音,且也觉得,这一连串巧合加在一起,是有些古怪:“母亲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筹谋,故意为之?对方就是冲着这婚约书来的?”
夏孙氏幽幽说道:“不无这个可能。”
“可是,除了咱们自家这几个人,也没别人知道这婚约书的存在啊!再说,旁人拿了这婚约书去,又有什么用呢?”夏成修觉得这样似乎也解释不通。
“订立婚约,可不是单方面的事。除了咱们,自然还有人知道这婚约书的存在!”夏孙氏说道。
夏成修恍然大悟:“您是说,相国公府?这国公府只怕本就不满这桩婚事,所以夺走婚约书,就当此事从未有过?但若真是这样,他们何不一开始就直接说明白,让我们交出婚约书呢?”
“他们若是说出来,不就是自己承认了这桩婚事的存在吗?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婚约书,教我们哑口无言,没有半分证据!”夏孙氏咬牙说道。
夏刘氏这会儿也不哭哭啼啼了,抹了把眼泪说:“那就是说,指不定相国公府就是故意为难咱们,逼咱们拿出婚约书,再趁机盗走。这样,他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毁了这桩婚事?那、那也太阴险了!”
“他们以为,毁了这婚约,我们就毫无办法了吗?”夏孙氏的手攥成了拳头,眼里迸出怨毒的光,“好啊!既然他们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那也别怪我翻脸!”
“娘亲……”
夏成修和夏刘氏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听母亲这话的意思是要跟相国公府撕破脸,可他们连压箱底的招数都丢了,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堂堂的相国公府翻脸呢?
真要跟相国公府斗,他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用着急。待我休息两日,养足了精神,亲自去会会这相国公!”夏孙氏说道。
夏成修和夏刘氏心存不解,可夏孙氏十分虚弱,已经没力气再说下去了,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老太太这一病,整个夏府似乎都阴霾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勒令,少说话、不许吵闹,但凡谁说话声音稍微大了点,撞到二房手上,都要被斥责打罚。
下人们都知道二老爷和二夫人心情很差,不敢犯到他们手上,平时做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即便这样,还是免不了被夏孙氏挑刺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