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夏沉烟倏地睁大眼,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闪过了满满的疑问:
她在哪儿?王爷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睡在她的床头?她为什么还抓着王爷的手,枕在脸颊下面?她的口水还……
天呐!
夏沉烟飞快地回想之前的经历,却只记得她昨夜把君卿衍从王府里拽出来,拉着他上了山,去挂花灯,喝酒,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等!
喝酒?
“醒了?”君卿衍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夏沉烟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也不知道君卿衍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的,那双狐狸似的眼眸懒洋洋地看着自己。
俩人对视了片刻,夏沉烟只觉耳畔嗡的一声炸开,连忙往后缩,直到背抵住了墙,她才不得不面对:“那个……王爷,你……我……”
“酒还没醒?”君卿衍见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微微蹙眉。
七八个时辰过去了,都睡了两觉了,怎么会还没清醒?不过两口桂花酿而已,至于醉这么久么?
“酒、酒……我喝醉了吗?”夏沉烟小心翼翼地问。
君卿衍打量着她:“你都记得什么?”
夏沉烟抿了抿唇,把自己刚刚回忆起来的那些复述了一遍。
最后君卿衍得出结论:“所以说,你不记得自己喝完酒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不对啊!王爷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夏沉烟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才鼓起勇气问:“我、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你觉得呢?”君卿衍反问。
虽然想不起来,但夏沉烟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的确做过一些事情,只是记不清楚具体都是什么。她只能硬着头皮问:“是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吗?”
难得看到一向从容不迫的她,露出如此窘迫的状态,君卿衍生出了想要捉弄她的恶趣味,于是沉着声音答道:“嗯,特别不好。”
夏沉烟脸色微微发白,心虚地绞着双手十指,问道:“我……动手打人了?”
“这倒没有。”君卿衍心想,你要真敢跟本王动手,只怕没命活到现在,毕竟他的暗卫对危机的洞察力,有时候比他本人的反应还快。
夏沉烟摸了摸鼻尖:“那,我扒别人衣服了?”
君卿衍:“……你想得美。”
夏沉烟撇了撇嘴:“那是扒自己衣服了?”
君卿衍沉默片刻,语重心长地说:“你就不能有点正常的想法?”
夏沉烟撅了撅嘴,突然打了个激灵:“我不会骂了夏孙氏他们,或者放火烧了夏家的房子吧?”
“……”
原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事情吗?
君卿衍现在有点庆幸,没有放她回夏家,而是把她带到了王府,不然这丫头这会儿还不知道闯出了什么大祸!
“你呀,”他摇了摇头,“借着发酒疯的劲儿,可是占了不少本王的便宜!”
夏沉烟一滞。
所以说,她喝醉之后做的特别不好的事情,就是调戏摄政王!
“呃……我……”
她本能地想要否认,再替自己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脑海中就先闪过了画面。
昨晚喝醉的时候,她好像抱着什么人不肯撒手。而那个人,似乎就是君卿衍!
还有下山的时候,她好像还撒泼打滚不肯走,硬是要别人背她。而背她的那个人,似乎也是君卿衍!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还缠着别人给她买糖、陪她睡觉……
夏沉烟咽了口唾沫,身上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心虚地摆手说:“那个,我……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管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作数的!不作数的!”
“哦?”君卿衍挑眉反问,“所以,你说你最信任本王,本王是这世间最好的人,这些话都是假的?”
夏沉烟心里咯噔一下,甚至差点骂了句脏话。
她真的说了这种话吗?
“我、我当然是信任王爷的啊!王爷您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我的大靠山!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些话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夏沉烟还是凭着本能先抱大腿。
什么都能得罪,大腿不能得罪!
“酒后吐真言?”君卿衍莞尔,忽然压低了声音,“那你说,你最喜欢的人是本王,也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