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她确实错了。
只是,他们说的可是摄政王啊!他不是个好人,这一点,好像是全天下人的共识,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不是吗?
不知道是看穿了红钰的心思,还是本来就想这么说,夏沉烟补了一句:“再说,谁说全天下都觉得他是坏人了?他身边不也有那么多效忠他的人?如果他真是一个那么坏的人,又怎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愿意替他牺牲性命?”
红钰抿了抿唇,看着夏沉烟,她看到夏沉烟那双素来宁静的双眸里好像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彩。
因为,提起了摄政王吗?
她忍不住问:“恩主你那么相信他吗?”
虽然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淡定,但夏沉烟知道,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正式。于是夏沉烟也非常郑重地对红钰点头:“嗯。我相信他!”
红钰沉默地看了夏沉烟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之后,她似乎下了个决心,也点头说:“那我也相信他,他是个好人!”
夏沉烟笑了笑:“走吧,回城。”
“嗯。”
俩人并肩快步走出密林,返回城中。
到城门外时,红钰就隐匿了身形,明面上只剩下夏沉烟一个人行动。
这会儿已经是黎明,城门刚开。
夏沉烟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摄政王府求见。
没一会儿,明威就出来,将她带去了摄政王的寝宫。
“王爷还在洗漱更衣,夏三小姐先坐一会儿吧。”明威指了指小方桌两侧的椅子,示意她随意。
夏沉烟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打量着四周的装潢。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君卿衍的寝宫。
四周是矮墙围起来的院子,殿门前有一片小池塘,七月盛开着成片的荷花。
寝宫分为前殿和后殿。
从正门进去是前殿大厅,中庭落下一面雕花的墙隔断前后,侧面留下一扇门出入。
雕花墙下摆放着小方桌和两张座椅,看上去很简单,但无论是桌椅还是四周的陈设,无一不做工精致。
左手边是一张卧榻,一侧的桌面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右手边是雕花檀木柜,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物件,金银玉石不说,还有一些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具体的材质,但一看就知道特别稀有。
屋角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荷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她进来前不久才刚刚插上的。
夏沉烟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不愧是摄政王啊,大半个寝宫充斥着浓浓的奢华气息。
片刻后,君卿衍掀开侧门的帘幔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绸缎长袍,袍子上绣着青色花纹,整个人干干净净,像是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
不过,这只青花瓷瓶,可没那么易碎。
“王爷。”夏沉烟站起身,向他福身行了个礼。
“坐。”君卿衍一边说,一边在小方桌的对面坐下来。
婢女立马递上了一杯泡好的清茶。
从泡茶到君卿衍出来,茶水刚刚放凉,茶香悠悠,入口回温。
他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夏沉烟,她的面前也有一杯茶,于是问道:“白虎国特产的茶,如何?”
“王爷的茶,自然是好茶。”夏沉烟笑道。
君卿衍挑眉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这么早过来,不是为了蹭本王的茶喝吧?”
夏沉烟想起正事,说道:“臣女有段时日没来给诰命夫人复诊了,不知夫人最近还好吗?”
君卿衍眸光微凝,落在夏沉烟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母亲恢复得很好。”
恢复得很好。
可是,却被人看到吐血。
这两条矛盾的信息,在夏沉烟的脑海中碰撞了一下,似乎撞出了一个缺口,让她摸索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