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不想要神殿的教学秘籍了?你再笑!再笑我可就失忆了!”
“哈哈哈哈……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俩人打打闹闹地走在街上,引来不少人侧目。
夏云影虽然偶尔智商不在线,反应比较迟钝,却生得一副好皮相。
昨日他数落大哥眼光高,提亲的踏破门槛都看不上,这话并非胡诌,但其实,中意他的姑娘也很多。比起他大哥的老成持重,他身上有种更加少年气的张狂肆意。
若非他这几年都在外面东奔西跑,提亲的媒婆只怕同样不少。
夏沉烟顶着一张黄不拉几、鼻翼两侧缀满雀斑的脸,跟夏云影走在一起,旁人不知他们是兄妹,不禁私下非议。
“那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就是身边的女子,怎么这么丑?”
“这小公子是瞎了眼吗?”
“说不定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不如上去问问啊!”
“你去,快去呀!”
雀都的风气本来就比较开放,就算女子主动向男子示好,也是很寻常的事。
正当这几人扭扭捏捏,害羞地互相推搡时,已经有人先一步凑了上去。
“哟,这不是咱们国子监高年级学堂的文科魁首,夏三小姐吗?”
四五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千金,挡住了夏沉烟的路。
阴阳怪气说话的是为首那个穿紫衣的女子。
夏沉烟念了三年书,因为独来独往又闷葫芦似的性子,跟同班同学都不算太熟。
不过,她对眼前这个女子可不陌生。
礼部尚书千金,任冬绫。
平日在学堂,这个丫头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她勾了勾唇角,风轻云淡地回应:“噢,原来是我们班忝陪末座的礼部尚书千金任大小姐!”
本是一个自谦的词,却从夏沉烟嘴里说出来,平添一丝嘲讽的意味。
还特别点明了礼部尚书千金的身份。
四周的人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眼神。
礼部,设礼部司、祠部、膳部、主客四司,掌礼乐、学校、宗教、民族及外交之政。
礼部尚书,该是集礼教之大成者,尚书之女,却是国子监末席。
这也太丢脸了吧!
任冬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本来她故意大声引来注意,是想让更多人看到夏沉烟这张丑脸,没想到反被奚落一番,惹人笑话。
这个夏沉烟,以前不就是个闷葫芦么?就算讥讽她,也不会还嘴。
真是攀上摄政王之后,说话都有底气了!
任冬绫恨恨地盯着夏沉烟,挤出一个冷笑:“大才女果真跟一般人不一样,难怪能一边上赶着巴结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又一边勾搭上年轻英俊的公子哥,看来你不仅读书厉害,勾引男人更厉害啊!”
“你瞎说什么!”夏云影伸开胳膊,将小妹护在身后,一脸嫌恶地看着挑衅者。
任冬绫眼神一闪,看向夏云影的目光顿时化作了一滩温柔的春水,柔声道:“公子,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这个女人蒙骗了,真以为她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才女,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多肮脏、多下贱……”
“你给我闭嘴!”夏云影满脸怒容,双手攥成了拳头,“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千金,没学会礼教德行,只学会了仗势欺人,满口粗鄙言语,我看你这个女人才心思肮脏、下贱才对!”
“你!”任冬绫别噎得脸都白了。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明明她都说了,夏沉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贱人,他怎么还要护着那丑女?
“这礼部尚书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也难怪我国的文科礼教没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就你这样,走出去还是别说自己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了,我都替你爹感到丢人!”
别看夏云影虽然念书不如大哥和小妹那么厉害,骂人的言辞竟是一气呵成。
任冬绫本来对他还颇有好感,只当他是一时被夏沉烟所谓的才情迷惑,所以才上前来,一盆脏水泼在夏沉烟身上,想让那公子离得远远的。
没想到,反被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颜面尽失,登时整张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