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姓,但雀都叫得出名字的范氏也有好几个,但其实这几家姓范的,都跟同一家有关系——
“哪个范家?当然是最有名的那个!相国公府范家!”
“啊!那人是相国公府少爷啊!我说呢!啧啧啧”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不屑一顾的人,夹杂其中说着风凉话。
夏沉烟不属于这两者。半眯着眼,瞧着从门口进来的范大少爷,若有所思。
说长相吧,这个姓范的比不上她大哥二哥,何况她还见识过一个更加妖孽的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眼光被养刁了,看到范纯这张得到不少女子青睐的脸,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普通。
权势?相国公府比摄政王还是差的。
至于富贵?估摸摄政王府也能甩相国公家少爷好几条街。
所以,总结来说,这位范大少爷在她眼里,等同于一无是处。
她也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下意识拿范纯去对比的人,是摄政王,只是理所应当的觉得,既然是对比,当然要和优秀的人比。
而她认识的人里面,各方面都特别优秀的,也就是摄政王了。
“相国公府?”夏云疏也有了点反应,微微蹙眉思考起来。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耳熟。
当然,相国公这种官名,是个人都听说过。
他觉得的耳熟,是好像最近听谁听过,但是也没怎么当回事,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那个什么少爷,走个路脖子伸那么长,穿得大红大紫的如此骚气,腰上还挂着琳琅满目的玉石,怎么看怎么像只——斗鸡!”
夏云影摸着下巴嘀咕。
“噗!”夏沉烟强忍住笑。
碎玉轩三楼的贵宾室,其实有两条路可以通往。一条就是和大家一样,从大门进来,拐上旁边的楼梯;另一条,则是从后门进来,通过一条隐秘的小路,直接上三楼,这样完全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保证了客人的隐私。
这两条路,宾客可以自己任意选择。
范家大少爷不仅要走前门,还要如此招摇过市,就差没把一行大字挂在身上:
你们快来看爷!都看看爷有多英明神武、俊美不凡、花枝招展,如仙人下凡!
夏沉烟看着眼前人,脑子里回响起了之前黄姨娘说的话。
这个犯蠢,啊不,范纯,不会真的……
她眨了眨眼,抹去脑海中的思绪,瞅准了思绪,摸着茶杯边缘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捻了个诀,飞快地弹指出去——
啪!
其实那一下根本没有声音,只是夏沉烟自己脑补了一道声响。
正中!
随着脑海中的脆响声响起,对面一楼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边摆放的那棵富贵竹,突然倒了下来,直直就砸向刚要举步上楼的范大少爷。
“靠!”
范大少爷惊呼出声,连忙后退闪躲,谁知脚底下好像踩了冰一样,脚下打滑,不受控地一屁股跌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少爷!”
“范大少爷!”
身后的随从和那位讨好的门房小厮争先恐后涌上去把人围住,七手八脚地扶人。
没人留意到,那盆砸在范大少爷身上的富贵竹上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股幽香站在范大少爷身上,混合在他腰上佩戴的香包散发出的味道里,丝毫不会引人注意。
在周围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范纯强忍着甩手而去的冲动,被随从们团团围住,骂骂咧咧地上了楼。
“哈哈哈,你们看那只斗鸡,也好笑了吧!是不是身上的东西太重,走路都走不稳了?他刚才摔倒的样子真的颇有鸡飞狗跳的架势啊!”
夏云影在外面闯荡的时间很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看人还是有独到的眼光。凭他对那位范大少爷的第一印象,就觉得对方不是个什么好人,所以这会儿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他笑的声音太嚣张豪放,以至于那个正要上楼的范大少爷都听到了,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一眼瞪过去,仿佛是在警告对方:
本少爷记住你了!
夏云影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或许只是个习惯性的动作,但在对方看来,更像是挑衅。
于是那位“斗鸡”更加生气了,踩在楼梯板上的脚步声都重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