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先生的话说得有些隐晦,但大家都能听得明白。
现在朱雀国的文学环境,就仿佛置于寒冬之中,被冰冻困住手脚,找不到前进的路。所有想冲破这种环境的人,都是在破冰而行。
“当然,你们所要破开的‘冰’,未必就一定是我所说的大环境,还有可能是各种情况。”
老先生微笑着,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一圈。
“比如,世俗的眼光,墨守陈规的思维,人与人的距离,等等。作画,本就是将所见所感,用线条和色彩具象化表现出来。诸位面前的白纸,就像是你们的内心,在这张纸上要绘出怎样的图案,由心而发,祝愿诸位今日都能绘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参赛者一个个上台。
这些人报名参赛的时候,都要提供一副自己的画作,通过初审之后,评出十个决赛名额。
此刻,十名参赛者都上了台,每五人一排,分别坐在十张画桌后。
桌上有笔墨纸砚,比赛时间为一个时辰。
绘画跟琴棋书这三项比起来,过程更显枯燥,琴和棋本来主要观赏到就是过程,而书法同时比较短。
唯独绘画,观赏性最差。
虽然对画的人来说,从构思到成品,一个时辰还略显仓促,但于观众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观众需要耐着性子纯粹地等待过程。
只有二楼和三楼,居高临下的角度,倒是可以欣赏到成画的过程。
所以在等待的过程中,碎玉轩会免费提供笔墨纸砚和书籍给大厅里的看众,大家可以随心所欲地书写或者看书,以此来打发时间。
有心人还能参与到考题里,哪怕不能和参赛者一样参加评审,但能够让其他人欣赏到自己的作品,说不定会有脱颖而出的作品,能得到大家的赏识。
夏沉烟和夏云疏俩人,倒是研究起一本书来。
碎玉轩的收藏中,有相当多的孤本,或者是市面上很难找到的书,当然,拿出来的都是拓本,但也能够满足看客。
“唉……”夏云影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身边俩人对一本书都能研究半天,长长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他仰头望着上面,也不知道啥时候楼上能掉个人下来给他玩玩。
周围有写字的,画画的,对弈的,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大家的讨论声都压得很低,不过汇在一起,也显得十分热闹。
还有一些讲故事见闻的。
这些言论倒是吸引了夏云影的注意。
隔壁桌在讨论之前在北郊山上的高神庙里,发生的异兽袭击事件。
“我跟你们说,这件事可是被朝廷封锁了消息的。不过我当时就在庙中,见证了全过程!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跟异兽相关的传奇故事,总是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这一桌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都听起那人讲故事。
从那十丈高的恶兽灰狼如何撞破围墙,凶神恶煞地见人就咬,到身份神秘的青年游侠怎么从天而降,拯救众人。
坎坷曲折的过程,描述得甚至比之前那说书先生的用词还要浮夸。
“这些作恶的异兽实在太可恨,迟早有一天,要将它们赶尽杀绝,才能平息我们心头之恨!”
“噗嗤!”夏云影在旁边听得笑出来。
大概是他笑得太大声,隔壁桌那正讲得唾沫横飞并享受着大家众星捧月的待遇的青年,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公子发出这般嘲笑声,可是对小生方才所言有何异议?”
围在那人周围听故事的众人,目光刷一下转向夏云影。
“没有没有!”夏云影连忙摆手,“在下绝非嘲笑兄台。只是,兄台刚才说的故事,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问题。”
“公子莫非是不相信此事?朝廷为了不引起恐慌,才说是山匪作乱,公子莫要被蒙骗了!我也是出于好心,提醒大家,这北郊山上不安全,大家最好小心为上!”那青年振振有词。
周围不少人也附和他,
“并非是不相信兄台说的故事,只是,一头成年灰狼异兽,最多只有两丈高,绝不可能有十丈。这说法,未免也太夸张了!而且,异兽很少主动攻击人,像狼这种物种,通常是群体出没,如果单单出现了一头狼,这其中或许有什么曲折。其实,异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无需徒增大家的恐惧。”夏云影从容解释道。
“三丈啊?”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