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之前是说中了。”夏云疏道,“荣王这次派他们几人来,真是身负重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就算文人再怎么不受重视,可他们的言论和作品却能在坊间广泛流传。
即便是在太平盛世,这些不利的言论都会造成不良影响,更何况现在两党相争,民心所向时是关键的问题。
要是这时候再发生点什么跟异兽相关的事情……
难道?!
夏沉烟突然想起,老毒物说的话。
前一世,角龙作乱,引起轩然大波,摄政王被牵连问罪,受千夫所指。
那会儿夏沉烟没怎么关注摄政王,也没有参加过这一届的画坛大会,所以没细想,这会儿把整件事串起来,开始察觉出问题。
荣王跟摄政王的斗争,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这一连串事情都是针对摄政王的,倒也不奇怪。
“经过老夫与其他三位大师的评审,一致认为这一幅《烬》,无论从构图还是绘画技巧,比之其他九幅画,都略胜一筹,是今日画坛大会当之无愧的优胜者。”
二楼上,卫老先生手中捧着那幅画卷,当众宣布结果。
画卷传回竹石先生手中:“有请这幅《烬》的作者,出来认领您的作品。”
不出意料之外,赵经纶起身走到了最前面,接过那幅画。
“原来是赵公子啊!”
“赵公子真是实至名归!”
“是啊是啊,赵公子可是咱们雀都有名的才子,他得这个第一,心服口服啊!”
赵经纶素有才子之名,就算夏沉烟他们猜到这次比试中间有水分,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今日这画坛大会的魁首,便是……”
竹石先生正要宣布结果,楼上传来一声——
“慢着!”
三楼的一扇窗打开了,窗后传来声音:“我家公子说,他想对这幅获胜作品,提出挑战。”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挑战?”
“多少年没出过挑战了。”
“谁啊?谁要挑战赵公子?”
“有点不自量力了吧?”
“我看也未必!那幅《烬》,我倒觉得没那么好,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罢了。现场未必没有比他画得更好的!”
“有挑战是好事儿!万一是个有真本事的,那就有好戏看了!”
夏云影不解地问:“挑战是什么?”
“文斗大会的规矩。”夏沉烟解释,“如果有人对文斗大会的结果感到不服,可以提出挑战优胜者,如果挑战者获胜,就能取代优胜者的位置。”
“那这可捡便宜了!”夏云影扬眉说道,“其他人都要过五关斩六将,又是初选又是大赛的,才能得到一个结果,这个人直接最后挑战就行了,那为什么不都等着最后来挑战?”
“挑战失败,未来三年内不得再踏进碎玉轩半步,不能再参加任何文人集会,也不能再以自己参加比试的名号出任何作品。这个人,就算走出去,也会成为众人的笑谈。这样的后果,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尤其是对这些本就没有多少出路的文人。”夏沉烟解释。
“原来是这样。”夏云影点点头,“那这个提出挑战的人,可真有勇气!”
夏沉烟也往楼上看了一眼,不过这个角度,看不到窗后的人的脸。
“敢问提出挑战的这位公子,是何身份?”赵经纶掩去眼底的一丝不满,保持着礼仪问道。
多少年没有出过挑战者了,偏偏今晚撞了个“大运”!
“是哪个不长眼的,也敢挑战赵公子?”任冬绫不满地瞪了一眼三楼开了窗的那间房。
眼看着刚才的事情已经横生枝节,任冬绫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搞砸了,现在又跑来个捣乱的提什么挑战,这不是添乱嘛!
比起任冬绫这个学渣,吴璎显然更知书达理,也更懂这碎玉轩的规矩,端庄地说道:“三楼这位贵客,应该知道挑战失败的后果。何必以这样激烈的方式,伤了彼此的和气呢?”
过了一会儿,三楼的小厮笑道:“我家公子说了,还没比呢,这位姑娘就如此笃定输赢,难道您知道这赵公子是内定的魁首?”
吴璎脸色一白,饶是再好的修养,也克制不住,厉声道:“你胡说什么呢!”顿了顿,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调整了一下心态,略微将声调放缓和了,“小女子只是好心提醒,觉得大家都是斯文人,一场文斗大会没必要弄得这么剑拔弩张。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参与挑战的双方,被挑战者,要是败了,名不副实,声名扫地,挑战者败了,同样后果严重。
这可真是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