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凌天的脉搏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些缓慢,眼神略微涣散,但也算是受伤之人的正常反应。
可她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到底想查什么?”赵经纶和郡王府的侍卫交换了眼神后,不耐烦地对夏沉烟问道。
郡王府侍卫倒是冷静一些,觑着夏沉烟,满目透着自信。
不知道的人,当然不知道他因何自信。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凌天做了什么。不过,这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他自信地想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赵经纶折腾了一整晚,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我看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吧?就算你们再怎么拖,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
话音刚落,夏沉烟突然抽出几根针,迅速刺入了凌天头顶的百会穴、颈部的风池穴和头颅两侧的太阳穴。
四针下去,凌天倏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吟哦声。
没料到她会出手,旁边的郡王府侍卫都没来得及阻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
“咳,咳咳!”凌天咳嗽了几声,眼珠缓缓转动着,眼中似乎有了焦距,开始环顾四周场景,“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凌宵惊疑地看着凌天:“你说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哪里?”
凌天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凌宵:“凌宵少爷?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刚才明明……明明……”
说到这里,一些碎片式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老爷派他去范府,跟着范府侍卫去找那名有古怪的女子,然后,发现暗桩被杀,有杀手正在袭击民宅,他……
他应该正在与杀手搏命才对!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咳咳,救人!快去救人!”凌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这是在公堂上。
凌宵见凌天迷迷糊糊的样子,赶紧拉住他说道:“你别着急,先冷静下来,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大伯,他是让你去找那名可疑女子了,是吗?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经纶有点心虚,不耐烦道:“这个问题不是刚才问过了吗?翻来覆去有什么好问的!”
“就算现在派人去把我堂兄抓来,不还得当堂对峙说清楚吗?有什么问不得的?赵公子莫不是在心虚?”凌宵不客气地反驳。
赵经纶一滞:“本公子为何要心虚?”
“既然不心虚,还怕人问?”凌宵转头看向公堂上座,“府尹大人,你也听到了,人证的供词跟刚才不太一样,势必是要问清楚的!”
凌天捂着脑袋,有些难受的样子:“我和范府的侍卫赶去了那名女子居住的地方,发现有人暗杀,于是出手……”
断断续续的回忆在他脑海里奔腾,闪烁不停。
突然他想起来,自己跌倒在地时,射来的那支箭。
“那支箭……跟我一起的范府侍卫被那支箭射杀!我以为我也死定了,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止是周围的人听得云里雾里,怎么他两次口供大相径庭,就连凌天自己说来,也觉得古怪万分。
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残缺不全,似乎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部分。
“我的头……啊!”
每当他想仔细回忆那后面的事情,就感到头疼欲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怎么口供不一样?”
“这个人有问题啊!”
凌宵听到凌天改了证词,虽然心中欣喜,却也同样不解,为何会这样。
赵经纶看了眼那郡王府侍卫,对方的眼神也是震惊又慌乱,显然并未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转。
赵经纶气恼这些废物,一个比一个没用,只能指着凌天说道:“此人现在已是神志不清,分明是这丫头刚才给他扎针动了手脚!他现在说的话,根本不能作数!”
“夏沉烟,你到底干了什么?”府尹只能问道。
夏沉烟取出凌天身上的银针,回头答道:“启禀大人,并非臣女对他动了什么手脚,对他的记忆动手脚的另有其人。我只是,替他解除别人动的手脚,还他本来的记忆罢了。”
“什么?”府尹不解,“这人的记忆,还能被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