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咽口唾沫,脸色苍白了几分。四人当中,属他战力最强。可是最恐怖的却是奸奇。他的头脑,他的手腕,远比他的神力来得可怕。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恐虐目光落在奸奇身上,下意识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害怕的话,趁早退出,我是不会瞧不起你的。”奸奇悠哉悠哉将色孽杯中的残茶倒掉,恐虐盯着奸奇手上的动作。
望着奸奇这意味深长的神情,他甚至觉得他这个倒茶的动作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恐虐口有点干,端起杯子,小抿了口茶。
奸奇突然望向恐虐,恐虐心里骤然哆嗦了一下。
“你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和以前一样外强中干。你怎么就没半点长进呢?”
满满嘲讽的意味,犹如一把手术刀,精准的戳在恐虐的痛处,奸奇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反抗父神的吗?销毁,他一直是这么说的,他想把你销毁掉。是我救下的你。很早以前我就劝你了,父神不死,我们必死无疑,父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结果怎么样?没有权杖的他,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你用一把手术刀,就将父神碎尸万段。意外吗?就连我也感到意外。”
恐虐的目光开始躲闪,那段黑暗的记忆伴随着奸奇的讲述,张牙舞爪的从他记忆深处爬出来。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包裹着他,他嘴唇又变得干涩起来。
当年遭受他们父神虐待的,可不止恐虐一人。
这是他们共同的疮疤。
奸奇一点点将这个疮疤戳开,面目越来越凶狠,恐虐神情却越来越怯弱。
当年那个胆小鬼到现在还是胆小鬼。
奸奇猛地按住恐虐的肩膀,恐虐打了个哆嗦,端着的茶盏失手掉落。
那个茶盏先是落在恐虐腿上,然后滚落到地上,啪,一声脆响,茶盏碎成几份。
奸奇与恐虐一起低头望去。
恐虐的腿上满是水渍还有泡开的茶叶。
恐虐的视野慢慢变得模糊,恍惚间,他腿上的这摊水在他眼中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恐虐惊出一身冷汗,他猛地一抬头,四下里移形换影,他又回到了那个密闭的四周墙壁都是纯白色的空间。
父神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恐虐怔怔看着他父神举起的手术刀,噗的一声,他的父神将他手中那把手术刀捅进他的大腿。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恐虐大口大口呼吸着,好像随时都要晕厥似的。
他无助的四下里张望,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野。
父神背后,年少的奸奇阴涔涔的盯着他。
恐虐习惯性的向年少的奸奇呼救,就在这时,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
下一秒,他猛然惊醒,脸上冷汗直流,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奸奇微笑着站在他的背后,双手正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恐虐双手不受控制的打着哆嗦,脸上细密的冷汗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射着晶莹的光。
奸奇从他背后走了出来,慢慢的坐到了恐虐的对面,双手搭成一个金字塔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