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转头,见阿越杵在门前一动不动,苏洋情急之下,就在那扇石门上踹了一脚。
嘭!
一声闷响响彻整间墓室,余音饶耳。
苏洋扭头望去,只见墓室穹顶中央垂下来的那盏硕大的烛台摇晃不已,突然一股寒风袭来,烛台上的蜡烛尽数熄灭。
嘭!
入口处那扇石门轰然关闭,最后一丝光线被墓门隔绝在外,墓室里黑暗无比。
视觉的缺失由想象力填补,苏洋警惕的四下张望,在他的想象中,在这黑暗中匍匐着无数魑魅魍魉正阴涔涔的盯着他,嘴角流涎,狭长的竖睛中闪烁着诡魅嗜血的光。
苏洋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靠在门上,他才停了脚步。
窸窸窣窣像是脚步的走动声四处响起,苏洋紧张起来,也可能是过于专注的原因,现在一点声响落在他耳朵里就会被放大无数倍。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苏洋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与此同时他合上双眼,强行压下那颗躁动的心,等他再睁开双眼,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清亮无比。
首先,得有光。苏洋抬起双手,元气在掌心汇聚,凝聚出一颗硕大的光球。那颗光球刹那间将整间墓室照的亮如白昼。然而很快,它漫射出去的光线就开始诡异的收拢。
苏洋的视野变得昏暗狭窄,直至他手里这颗光球散发出来的光全部被黑暗吞噬,苏洋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习惯性的询问澜溪,猛然想起澜溪不在他身旁。
苏洋脸色阴沉下来,一团燥火在他胸口左冲右突。等等!阿越呢?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寒的恶意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在脑海中搜寻刚才光亮时阿越的身影。
没有,刚才他草草扫了一眼,他的身旁是空的。
阿越没在他身边。
一个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刺杀的女人。不久之前,他还在那个女人身上施加非人的折磨。这时候,阿越在他脑海中的形象就由无措的羔羊转化成目光阴森、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的黑狼。
苏洋吞咽了口唾沫。
跪下!他冷不丁怒斥一声,四下里一下安静下来。死一样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得苏洋都喘不过气来。苏洋背贴着墓门,侧耳细听,刚才好像没有声音传出来。
阿越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苏洋皱起眉头,这时候,他脑海中又冒出一个可能:莫非她现在已经从某个暗门逃跑了?
有这个可能吗?苏洋在心里细细斟酌这个可能性发生的几率。
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滑落,一阵湿冷的风扑面而来,一下子将苏洋浑身上下都吹透了。他惊愕的抬起头来,有风?要知道这可是个密闭的空间,风是从哪里来的?
苏洋嗅嗅鼻子,隐隐还闻到了一股腥气。他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这是海风?
这个念头荒唐的让他发笑,在墓穴深处,怎么可能有海风吹来?然而他心底也有个声音不停呢喃着,这有可能是真的。
突然,熄灭了的蜡烛齐齐亮起,温暖的光迅速充盈整间墓室,苏洋愣住了,接着他赶忙四下里张望,果然,阿越消失了。
苏洋皱起眉头,想到自己被这小娘皮摆了一道,他脸上就显露出几分怒意。就在苏洋怔怔出神的当儿,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海浪声。
这是怎么回事?
苏洋抬眼望去,并且四下张望,心里想着要找出这海浪声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