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杆的!”稚嫩的童声说着糙理的话儿,还举起个肱二头比划着。清晨的阳光透过一层薄薄的雾,散落在别墅里大大小小的树丛里,树叶上,咋草丛里,散落在小孩欧式的书包上,光洁的皮包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小皮鞋吧嗒吧嗒走在小路上,被探出路面的小草蘸湿了一点,一两片枯黄的草叶子占在上面。
快走到那俩黑色长轿车的时候,虞星温柔的声音道:“寅寅,等一下,你鞋子蘸水了。”
“没事。”
“那可不,咋们今天是干什么去的?”
“报名?”
“不,咋们是摆排场去的,得穿得体体面面,干干净净。”
“嗷,对哦。”
虞星边说着边蹲下去,轻轻地用手巾擦了擦他的小皮鞋道:“人不可貌相,但人也不能失相,懂?”
轻柔到有些虚幻的阳光散落在男孩细碎的额发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朦朦胧胧,男孩透过温柔的岁月看见一个女人正在细致地帮他擦皮鞋,轻柔地就像在擦拭一个易碎的瓷器。也许连他也没想过,这个温柔的画面将温暖他往后的岁月。很久。很久。
“懂!”男孩子做了标准的立正姿势,然后下一秒爆笑出声儿。虞星也跟着笑得花枝乱颤。
“有没有感觉我像个说教的。”
“有点我爸的味道了,一本正经。”
“哈哈,你别说了,你爸听到要生气了。”
嘻嘻哈哈……
清晨的时光里,这样的笑容总是美丽的。
连总爱板着脸的老唐都一脸笑意。
“小寅?今天这么开心啊。”
“嗯早,唐叔。”
“虞小姐你好,我是唐成,可以叫我老唐,或者唐叔,以后接送少爷上下课。”
虞星看着唐成,四五十岁的样子,面相和善,带着一种毕恭毕敬又自我笃性的亲和感,只一眼,虞星就觉得这个人应该很受重用。不过也是了。杨刚派来照顾孩子的,一定也是自己信得过的人了。
虞星淡淡地想:如果父亲还在,也差不多要双鬓斑白了。
“嗯。你好,唐叔。我以后照顾寅寅的起居,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今天陪他一起去。”
“嗯,辛苦虞小姐了。”
“嗯嗯,应该的。”
“唐叔,快快,你选一条最近的路。”
“好的,少爷。”
杨寅坐在车上就左看看,右看看,显得十分好好动。
唐成透过内后视镜,看着杨寅和虞星兴奋地在讨论着什么,不由得喜上眉梢,他在杨家做事很多年了,杨家的男人似乎都遭到了诅咒,女人似乎都红颜命薄,孩子更是一个比一个可怜,像老董事长,像老板,像老板的哥哥杨刚,一个比一个强硬,但一个也比一个孤单。
这小姑娘似乎来历不明,但今日看来却也是挺不一般,至少他看到杨寅这班开心,就觉得不管什么都是值得的。
一行人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贵族学校。
好吧。
虽然虞星在国外也是读的私立学校,但现在这个学校才是把贵族学校四个字搬在门面上来的呀。
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是牌子。
上来下来的不是哪家公司的老总,就是哪家集团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