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洁余光瞅一眼她的脸色,浑不在意的拉开车门坐进去。傅清秋心中一阵打鼓,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看不出傅小姐,在富家子弟的圈里混的还蛮开。梁思洁拿出自己的化妆镜,仔细检查妆容:不过名声嘛,似乎有点不太好听。傅清秋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尴尬的笑意,没接话。梁思洁瞥她一眼,冷笑道:怎么不辩解,上次收拾那姓宋的不成,你不是很能说吗。傅清秋狠狠的攥着拳头,头垂的很低很低,努力掩去眼中的不忿,弱弱开口:对不起!免了吧。梁思洁收起化妆镜,鄙夷的抿了抿红唇:想嫁进顾家不难,不过你得听我的话。傅清秋抬起头,不置可否的看她。不信?梁思洁勾了勾唇角,忽然笑了:顾承洲这两天病了,你作为他的老同学,难道不该打个电话慰问一番。顾承洲病了?!傅清秋眸光微闪,唇角慢慢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笑意:你要怎么帮我。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安排你去见他,前提是他还有力气见你。梁思洁见她心动,继续抛出诱饵:顾老爷子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孩。傅清秋确实心动,不过她也清楚,梁思洁的话不能全信。细细考虑了几秒,她状似不经意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顾承洲的号码拨了出去:我试试他接不接我的电话。这头,顾承洲和宋宁已经坐进车里,匀速驶出云海省城。恼人的电话铃音一直响,他不耐烦的看了眼号码,利落抠下电池。宋宁狐疑的看着他的动作,不解道:谁的电话,你这么不耐烦。傅清秋。顾承洲说完,闷闷的转头望向窗外。看在人家那么有毅力的份上,你接个电话也应该吧。宋宁忍住笑,学着傅清秋说话时的动作,娇娇柔柔的喊:承洲顾承洲没动,只是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b市这边,傅清秋连拨了三次未接听,再打却变成了不在服务区,遂一脸失望的看着梁思洁:不接。谁的电话也不接,到底是真的病入膏肓,还是里面藏着什么阴谋梁思洁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淡淡的下了逐客令:今天先到这,我会随时和你联系。傅清秋微笑着她点点头,从容下车。目送梁思洁走远后,她回到自己的车上,好半天才顺过气。不就是出身好罢了,没了那身皮她梁思洁还不如自己呢!黄昏的时候,一辆路虎极光碾过金色的夕阳,一路颠簸着,开进距离云海省城400多公里的香槐镇。宋宁趴在车窗上,目光贪婪的看着熟悉的相亲和景物,一面给司机指路。宋家的房子建在镇郊的山脚下,没几分钟,车子便开到了门外。她等不及车子停稳,立刻开门跳了下去,推开厚重的木门:爷爷,我回来了。大着嗓门喊了几声,一抹苍老佝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堂屋中。爷爷!宋宁大叫一声,猴子似的蹦了过去,一把挽起学老爷子的胳膊:今天医馆怎么没开门。宁丫头回来了?宋老爷子虽年逾八十,身体却硬朗的很。他笑呵呵的上下打量宋宁一番,直到车子开进院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解道:你朋友?嗯,回来之前想告诉你的,三哥不许我说。宋宁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是来找你治病的。既然是来治病的,你给他们安排房间,我去买点小菜回来,别怠慢了人家。老爷子眯起眼缝,隔着车窗,远远的看了顾承洲一眼,背着手四平八稳的踱出院子。等顾承洲从车上下来,老爷子早不见了踪影。是不是太失礼了?控制轮椅滑到宋宁身旁,他难为情的说:怎么说我也是客人。我爷爷不在乎这种虚礼的。宋宁大大咧咧的拍了下他肩膀,笑道:院子很宽,你活动活动,我去煮饭。你不是说你不会吗?顾承洲随口问了句,见她一脸坏笑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敢情这妮子嘴里的话,从来都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老爷子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多了半只白切鸡,还有一些叉烧。和院子里的顾承洲打过招呼,直接去了厨房。宋宁刚往锅里放油,见他进来旋即笑开:等五分钟,马上就好。还是宁丫头最疼我老头子,你大哥、二哥,都好几个月没回来看我了。宋老爷子搬了张小板凳坐到一旁,抬手往院子的方向指了指:那小子的病还能治,但是法子很苦,他能行吗。我哪知道他行不行,人家硬要跟来的。宋宁皱眉,也往外头看了看,朝宋老爷子做鬼脸:你随便治,他坚持不了是他的事。那小子不是你对象?宋老爷子捋了把虎须,笑眯眯的打趣:长的还行,不过没吃过苦,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对生病的人没念头,你看出来这么多,那你看出来他当过兵不?宋宁撇嘴:为什么你跟三哥看人,眼睛都跟带着x光似的。看出来了,要不是当过兵,小武怎么可能让你带个男人回来。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多了几许狡猾的味道:我说丫头,你是不是喜欢他。宋宁正欲开口反驳,余光见顾承洲的轮椅已经到了厨房门口,赶紧转移话题:你去找几块木板把门槛垫垫,要不他上不来。老爷子站起身,但笑不语。分明是此地无银嘛!不用听答案,也知道她会正话反说。抬脚出了厨房,老爷子示意门外的顾承洲跟上,径自往院旁的柴房走去。顾承洲老老实实的跟着,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比起自己爷爷,宋老爷子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弱。爷爷身上的气势,多是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以及多年军旅生涯锤炼出来的果决、霸道。但宋老爷子给他的感觉,却像似一头蛰伏的猛虎,只要亮出爪子,必定令人心神俱乱。一个宋武已经如此难对付,如今再加上老爷子,以及宋宁另两位尚未谋面的兄长,顾承洲忽然间觉得要追她,实在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