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纪嫣然可是逃过婚的。三年前她都不愿嫁他,他才不会相信,三年后她会嫁一个瞎子。
他打听过纪嫣然的人品为人。嚣张骄纵,霸道自私,还有些拎不清。这种女人,她能甘心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伺候?
怕是觉得他是个瞎子,嫁过来也可以为所欲为吧?
嘴角勾起一抹凉笑,寒沉直直的目视前方。
他的眼睛正好看向纪清蕴的方向。
那样毫无光彩的双眸,刺痛着纪清蕴的心。她脑海里,不禁又想起她醒来之后打探过的消息。
寒沉在久久得不到她的消息之时,带人冲到山崖底下去找人,但却不想遇到猛兽袭击,他躲闪之中,脑袋磕到一旁的岩石上,昏迷两天醒来后,却已经双眸失明。
只是那山崖底下真有猛兽吗?
纪清蕴查了三年,却依旧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但他这双眼,毕竟也是因她而伤。
轻抿了抿薄唇,纪清蕴抬脚走到他面前,坐到了他的对面:“我是来了,但我过来不是为纪氏集团要周转资金的,我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哦?”寒沉这会儿依旧误认为她是纪嫣然。
纪清蕴也没有解释,她现在还不想亮明身份。伸手拿起桌子正中的茶壶和茶杯,她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寒沉跟前:“之前就听说你爱喝茶,尤爱西湖龙井。没想到他们还真用心,即便把你骗到这个房间里,也依旧为你准备了这茶。”
骗?寒沉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这房间是他的贴身助理秦天带他过来的。中间是有些波折,但他却没想到,如今连秦天都会骗他了吗?
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但寒沉的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的:“你有问题便问。”不过这女人真是纪嫣然吗?
怎么感觉和传言这般不符合?
真正的纪嫣然怎么会去打探他的喜好?她又怎么可能会自然而然的给他倒茶?
有蹊跷。
寒沉脸上的神情冷了一些。
对面一阵沉默,他即便看不到,也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直勾勾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寒沉薄唇抿的更克制了些。
就在他即将快要沉不住气开口的时候,纪清蕴突然开口了:“后悔过吗?”
寒沉身子一绷。
纪清蕴继续问道:“后悔过去山崖底下找人吗?”
她竟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寒沉眉梢微挑了挑:“不悔又如何?后悔又如何?往事已成定局,再提及又有多大的意义?”他伸手轻摩挲了茶杯,“我这人从来都是向前看的。”
“那这三年,你又为何一直让人查当初的车辆坠崖事件?”纪清蕴双眸泛出一抹咄咄逼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