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局的夜晚是凄凉的，这里没有熟悉的气息，没有熟悉的温度，没有他……

黄小文坐在床边，还是前些日子住的那间房间，夏岑琛特意送来的大床也没有搬走，真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还是就预料到她有一天会回来。

没有睡意，头脑清晰的厉害，很多画面在脑海中穿插甜蜜的，痛苦的，血腥的，黄小文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

昂着脖颈，黑发倾泻在脊背，散落在腰间。她身材娇小，瘦弱的身子显得孤寂可怜。她按亮手机，没有消息。

也是，信号都没有，她又在期待什么？

可是她真的很想他，很想他呀。

山顶别墅，整体沐浴在黑暗中，所有窗户都没有光亮，夏岑琛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双手插兜，站了有多久他都不清楚。

腿麻，腰酸，黑眸凝视山下，倏地，电话响起，他下意识跑到沙发一个转身，踉跄，好在反映很快扶住茶几。

不是期待中的电话，他没心情接。

自然挂断后，那边依旧锲而不舍的打过来，黑眉微蹙，“严珩，现在是凌晨2点。”

“先别管几点，你告诉我，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黄小文真是嗜血者的同谋？你快说呀，别磨磨唧唧。”

严珩去国外出差，刚下飞机就听说这件事，着急忙慌打来电话。

“不是。”

哦，心也算放回肚子里，严珩深吸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又不对，按照正常情况下推理，凌晨两点是夏岑琛的睡眠时间，他怎么可能接他电话？

“……黄小文在别墅吗？”

“不在。”

“……在省局？”

“我挂了。”

说完这句话，夏岑琛就果断挂断电话，严珩听着那边的一串串忙音，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生气，倒不至于，他都习惯了。更多的应该是担忧吧，能让作息规律的夏岑琛夜不能寐，可想而知他的心情。

时间过去不到十分钟，夏岑琛的手机又响起。

他已经很不耐烦，如果是严珩的，很有可能他会破口大骂，哪怕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幸运的是，来电人不是他。

不幸的是，来电的人是宋柯。

“呆呆怎么了？”开口第一句，不容小柯反应过来。

小柯愣了下，“哦，也没什么，就是黄助理被调到京都公安局，想来想去都应该告诉您一声。”

瞬间，他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电话那端的寒气，呃，是他说错话了吗？

“……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夏岑琛冷着脸，嗓音低沉，紧接着近乎于咆哮的又质问一遍，“宋柯，你们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