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都不知道上面的条款是什么,自己的薪水是多少,大大咧咧,心无城府,这个呆女人是如何在钟云市生活了这么久还没被人骗过?
看情况,应该不是没被骗过,而是骗了她,她也不知道。
两人走下车,黄小文小心翼翼跟在夏岑琛身后,生怕做错事,或者说错话。
她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她可是夏岑琛夏教授的助理。
依旧傲慢,夏岑琛抬头挺胸走进局里,小柯已等待多时,不经意瞥见他身后娇小的女人神色一怔,“她,这是……”
“我的助理,你见过。”
“啊,差点忘了正事。”不在黄小文身上多做停留,小柯继续说,“夏教授,根据您所描绘的凶手画像,我们抓到犯罪嫌疑人杨某,她对罪行供认不会,不过还有很多疑点都对不上,她应该是隐瞒了重要线索,我们的人无论怎么审讯她都闭口不言,所以这才麻烦您过来。”
夏岑琛长眉微挑,语气阴阳顿挫,“因为有一部分不是她做的,她也说不清楚,既然说不明白又不知道哪跟筋不对同情心泛滥,想要保护他们,索性到不如一个字不说的好。”
小柯听傻了,什么叫‘有一部分不是她做的’、‘想要保护他们’这些重点句子无外乎指向一点。
“难道她还有同谋?”
“我不记得说过凶手只有一人之类的话。”这也是夏岑琛这次来的目的。
主犯抓住了,从犯是不是也应该落网了?
小柯蹙眉,确实,夏岑琛确实没有说过。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他凶手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夏教授,另外的凶手是谁?”
夏岑琛侧身,黑眸紧盯黄小文发楞的表情,“我的助理,当时发现被害人的现场你检验过尸体,当时你有感应现场,白丰对你说了什么?”
“恩,让我好好想一想。”
黄小文眉头微蹙,努力回忆。
灵光一闪,她的眸子锃亮,“我想起来了,他说‘我说他错了,后悔了’。”
夏岑琛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眉梢浮现一个细微的弧度,不仔细看很难看发现。
“我们的被害人会认错,那只能说明现场一定有他认识的人,可能是仇家,可能是情人,也可能是亲人,无论在场的另一个凶手是谁,都能证明一点,被害人做过对不起凶手的事情,他在恳求原谅,很显然没有奏效。
你还记得被害人致命伤口横切面的组织方向吗?全部都是倾斜向上的刀口,所以这个人的身高一定很矮,不到一米。”
“你的意识是说,另一个凶手是个孩子?”
“如果不是,你还能有更好的解释吗?”夏岑琛扬起眉梢,表情冷厉。
小柯眉头蹙的更紧,魁伟的身子微颤,这个结果出乎意料,却总让人不寒而栗。
“也有可能是侏儒或者是正常的成年人坐在椅子上呢。”
他还是想辩解这种可能,如果真像夏岑琛所说,那就太可怕了。
夏岑琛瞥眸,黄小文正细细打量他,她就站在他身侧,余光就能瞄见的地方,忽然,他感觉这个感觉很好。
“作为一名刑警最不该有的情绪就多愁善感,凶手就是凶手,不能因为他的年龄就同情心泛滥,显然,你应该收起这种不称职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