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岑琛点点头,黄小文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冷肃凝重。
“顾长青会选择严珩动手吗?”她小声问道。
“不会,严珩不符合他的目标特征。”他眉头微蹙,黑眸冰冷,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刺骨凉意又深邃无边。
病房陷入诡异的安静,夏岑琛在思索,黄小文就凝视他眉宇间那缕阴霾。
严珩到家倒头就睡,困得两个眼珠胀的发疼,他把挡光窗帘拉上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扰他的美梦。
不知睡了多久,枕边的手机嗡嗡作响,严珩有一种冲动,他想直接把手机扔出窗外或是接起电话破口大骂。
英俊的脸颊皱成一坨,‘噌’的坐起来,骂了句‘shit’后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对方还没等他开口,只听见沉着稳重的一长串话。
严珩顿了顿,再次把手机拿起,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夏岑琛,你是不是神经病呀,顾长青暗恋我,你破案破疯了吧。”
如果对方不是夏岑琛,严珩敢保证,他有更难听的话还没开口。
“他是同性恋,你又是同行业的精英,长得不也错,顾长青被你吸引理由充分这有什么奇怪的?”
夏岑琛不歧视同性恋,在他眼中,他们只不过是恰好爱上了同性,无可厚非。顾长青被严珩吸引,就如同一个男人被一个优秀的女人吸引是同样的道理。
“你要是再说,我可要跟你急了。”严珩可接受不了,他一个直男,被自己的男下属整天幻想,光是想他都觉得恶心。
夏岑琛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手机在耳边,对面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下意识将手机距离自己很远,直到‘噪音停止’。
“他和你用一样的香水,会收藏有你报道的报纸杂志,或许在他钱夹中还存放着你某个时刻的照片,当然,很有可能是裸照。”
蓬乱发丝像顶着鸟窝,气的鼓起腮帮,这个威胁狠有力,严珩咬着后槽牙,“说吧,要我做什么?”
繁星满天,月光如炬,他站在窗前皎洁月光笼罩在俊美的脸颊,与黄小文对视一秒,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黄小文知道,他成功说服了傲娇的严珩同志。
“散播你生病的消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已经住院治疗。”
“他会信吗?”
“我还是很相信你的魅力。”黄小文怎么看都感觉夏岑琛的笑容说不出的邪恶。
严珩大喊,“夏岑琛,你给我……滚。”
声音太大,以至于远在病床上的黄小文都听见了声音,于是她大声说,“严珩,是我的主意。”
不敢想象呀,这馊主意居然出自善良的黄小文?严珩深受打击,世界这么大,为啥变态都让他遇见了?
沉默许久,严珩深呼一口气,“抓到顾长青,把照片还给我。”
算是默许了?应该算吧。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总好过每天有个男人拿着他的照片一脸淫笑,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猥琐的事情好吧。
隔日,严珩生病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公司的网站还发布了公告,希望有志愿者能够提供合适的骨髓配型。
严珩躺在重症监护室,紧闭双眸,脸色苍白无力,身旁的仪器还不间断的发出声音。
天微微亮,前仆后继来了一波又一波探望的员工和合作企业代表,rry漂亮的妆都哭花了,双眸通红,哭的最伤心的一个。
她就说,怎么前天瞧见boss的样子就不对劲,原来是被病痛折磨的,可怜的boss生病这么严重还不忘来公司处理公务,越想越心疼。
夏岑琛没有出现,他悠然自得的待在黄小文的病房——看新闻。
她坐在轮椅上,和他平齐的位置,“大神,你不用过去吗?”
“让我欣赏严珩在icu病房美滋滋睡觉的画面吗?抱歉,我不是顾长青,对他的睡姿并不感兴趣。”盯着电视,手中还在匆忙记录。
黄小文‘哦’了一句,也对,看一个大男人睡觉,好无聊。哎,不对呀,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你不去抓顾长青吗?”毕竟让严珩出卖色相就是为了引这条大鱼上钩呀?
此刻,电视里开始插播夏岑琛最鄙视的广告,眼不净心不烦,直接关机。他放下手中的笔,合上记事本。
黑眸扬起,看向黄小文,“首先,以顾长青对严珩痴迷的程度判断,他一定会来,即使知道是个陷阱他也会奋不顾身。其次,他很自大,既然敢来就会做好是陷阱的打算,但他不惊慌,因为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找到他是凶手的直接证据,光是凭ip地址无法证明就是他杀害了五名失踪者,就算关押法律也不允许超过24小时。最后,局里的人脑子虽然没几个好使的,但抓人的本事应该不足以让人担忧。”
黄小文目不转睛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弧度好看,再搭配上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就连推理都变的生动起来。
“大神,我想出院了,可以吗?”
话题转换太快,夏岑琛停顿半秒反问,“在医院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