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美丽的谈话告一段落,她扭着细腰推门而去,突然又她快速返回,笑嘻嘻走回来,“在告诉你们个秘密,赵风雅跟过一个伪男人。”
黄小文总觉得她这个女人疯疯癫癫,精神有点——不正常。
夏岑琛没有反应,连眉梢都没动一下,王美丽无趣冷声一声,再次离开。
报案人,酒店经理吴晓东。
高高瘦瘦,皮肤白皙,长相英俊,看上去很斯文就是现在大多数女孩喜欢的类型。
吴晓东坐在两人对面,他表现出拘谨,表情倒很平静。
这次夏岑琛没有循序渐进,他的首问直白近乎让人瞬间尴尬,“身为赵风雅众多男人之一的你,你能形容一下她吗?”
明显出乎他的意料,手指捏住膝盖处的布料,良久他小声说道,“她很漂亮,很优雅,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别人可能不了解她,以为她是肤浅滥情的人,但我知道她只是想要寻找一份真正的爱情,她的每一个男人她都真心爱过,只不过相处久了才发现那不是她想要得。”
“你爱她吗?”夏岑琛追问。
“爱。”吴晓东的手指继续揉捏布料。
“你喜欢动物?”
“家里养了一只一岁半的金毛。”
“你喜欢猫吗?”
“很讨厌。”
“六月九日晚上七点你在做什么?”
“我订了外卖,在吃饭看球赛,就是德国对西班牙那场,最后德国赢了。”
赵风雅人际关系调查告一段落,黄小文的记事本上记录了厚厚好几页的内容,她坐在车里等夏岑琛,顺便整理记录。
过了片刻他才从酒店走出,安静坐进车里,输入地址。
下一目的地,黎湖大厦。
“根据他们所说,可以确定一件事,赵风雅不是一个好女人。”
黄小文合上记事本,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脱口而出。而她总结出这一理论的来源还是夏岑琛的‘丈夫’原理。
“嗯。”夏岑琛点头,继续问,“除了这个呢?”
额,除了这个她还真没看出别的什么问题来,哦,对了,“王美丽的回答我总觉得很奇怪,有好多貌似都是她凭空捏造的,就像她说赵风雅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可圣德堡酒店的员工制度不会允许员工画浓妆,头发都是有严格规定,包括制服也都是统一规格,这就不符合逻辑。”
“这几个人中,如果忽略王美丽夸张的渲染不计她是唯一一个说了全部真话的人。”夏岑琛冷声回应,对黄小文的表现有些不满意。
他把记事本打开,在王美丽的证词圈起来,“这个女人有双重人格,可能这个人格只有在遇到赵风雅的问题上才会展露,原因无外乎只有感情。计算机方面你是没有天赋,那就多在犯罪心理方面多下些功夫,我的呆呆。”
无形压力大于天,黄小文感受到车厢内的温度急剧下滑。
“我知道了。”
紧接着夏岑琛把记事本扔给她,黑眸一睨,“大堂经理在撒谎,而他还信誓旦旦的以为自己的供词完美,没有一点破绽,真的很……愚蠢。呆呆,你还记得他说的话吗?”
这个黄小文记得,“他说自己和赵风雅除了是同事之外没有男女关系,而且他已婚、他们酒店不许带首饰、他也觉得黎湖大厦的户型规格很好。”
脸盲症对文字记忆倒是敏感,夏岑琛轻叹,“他左手无名指颜色上下均匀,没有带过婚戒的痕迹,不是因为酒店不允许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他慌张,但很聪明,算好了我会问什么,为了摆脱嫌疑他事先准备好一套说辞,或许也在隐瞒些什么,为的就是不被怀疑。
在z国,很多高管选举都会考虑稳定因素,能最大程度让他们稳定的就是家庭,有妻有子,如果辞职就要考虑很多现实问题,所以正规企业大部分高管都是已婚,大堂经理就是其中之一,但他的已婚是假的。
刚才我特意去行政部询问,他们虽然是五星级酒店,规矩严格,但对员工也是有人性化的方面,其中就包括已婚人士可以佩戴婚戒,以表对爱人的忠诚。
还有,他说自己和赵风雅除了同事之外没有男女关系,那为什么明明住在圣德堡酒店附近小区的他会清楚黎湖大厦的户型规格?
当然,有可能是他之前想要购买,去看了户型,或者恰好有朋友就住在那,还有可能他有怪癖喜欢潜入各个小区就是为了一睹户型规格。显然,同这些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能我更愿意相信第一个。”
夏岑琛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她真的好久没听他这么激烈的分析过案情,但有一点她依旧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