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喂方晋侯服下丹药。
秦羽双问道:“阳叔,你说这药名叫‘挽月’,为何是这么一个名字呢?”
穆阳盯着方晋侯苍白如纸的面孔道:“挽留残存月光的意思,它虽不能起死回生,让人如阳光般朝气蓬勃,但它却可以给人多一些时光,哪怕只能弥补心中些许遗憾,也是好的。”
秦羽双沉思着,最初从那些人手中留下这瓶药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它是凤凰一支的秘药,多少金贵着,便留了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可谁知道,当它真的派上用场时,竟是这般无奈的场景。
“咳…咳咳…”方晋侯突然咳了两声,人也幽幽转醒。
“方晋侯!你现在感觉如何?”穆阳关心道。
方晋侯眉头一皱道:“好疼啊,胸口…好疼啊~”
方泽清紧张的神情从方晋侯转醒之时就开始了,如今听见阿晋喊疼,他更是自责难耐了。
“废话,胸口这么大个窟窿,能不疼吗?”穆阳毒舌道,以方晋侯的实力来说,若非太过大意轻敌,段不会被人一击伤成这样!
方晋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皱眉道:“我说怎么感觉凉嗖嗖的,敢情被人捅了个洞啊!”
方晋侯半开玩笑的说着,嘴角竟还能笑的出来,真是个狠人。
“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穆阳教训道。
方晋侯道:“不然呢?哭着喊着自己命不久矣!”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胆怯站在一旁的方泽清紧张道。
方晋侯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向他,眼神幽幽的盯着他好一会儿后,开口道:“你醒了?”
方泽清喉头一阵发紧,哑声道:“嗯,我醒了。”
方晋侯冲他扯出一丝笑容道:“醒了好,醒了好,醒了就不会再被困住了。”
“你啊你,总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可你这人分明笨得很,有把握的事敢做,没把握的事也敢做,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方晋侯似怪罪又似委屈的说道。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怎的到了他这儿,自己反而心疼起他来了。
“对不起阿晋,对不起~”方泽清泪流满面道,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会亲手了结了那妖藤。
“为何要说对不起,又不是你伤的我。”方晋侯说道。
“什么,不是他伤的?”穆阳震惊道,秦羽双和云泽亦是一脸惊状。
“那不是他,难不成还是你自己…”穆阳愣道,“难道真的是你!”
方晋侯苦笑道:“失手不行吗?我还不是想着用自己的命试一把,要是能唤醒他…”
“蠢货!”方泽清怒道,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你也敢!”
方晋侯一脸平静的看着震怒的方泽清道:“我也没想到,它竟然会下死手,也是,它又不是你,不是所有人都把我的命…当命的。”
“咳咳…咳咳咳…”方晋侯又是一阵咳嗽。
穆阳立马伸出右手在方晋侯的身后为他输入一股真气,这才压下了他体内翻涌不休的内息。
“不想死那么快的话,就少说两句!”穆阳教训道。
方晋侯笑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多争取点时间,不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了却平生遗憾的嘛!”
“话没说完,我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方晋侯说道,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方泽清。
此时的那三人,似乎变得多余了。
“走吧,我们三个就先出去了。”穆阳开口道。
秦羽双看了看方晋侯的伤势,思虑片刻后,还是将他移到了方泽清的身边,随后便跟云泽,阳叔一起出去了。
这个暂时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相比之前的剑拔弩张,此时的两人,一个人在哭,一个人在笑。
只不过,笑的风轻云淡,哭的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