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是灰色的剧情卡被点亮了,她记得当初抽到这张卡的时候,说的是当触发相关剧情时会点亮,获得剧情全线伏笔。
安觅心跳加速,她有预感,这张剧情卡能让她知道所有真相
孩子怎么来的,她为何又是大虞人……最后,可能会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迟疑了下,还是毅然点开剧情卡。
手指头落下的那一刻,游戏里的剧情卡散发出巨大的金光,幻化出一个屏幕,一个个画面徐徐播放。
原来,她因为福运深厚,原本是时空管理局安排投胎到大虞拯救那个存在漏洞的世界,结果她自身气运太强大,投错胎到现代,成了安家的小闺女。
两个月前,她该是在海边游泳游到突发洪水的大虞朝,被魏景和救起,继续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
她知道洪水过后容易发生瘟疫,将这事与魏景和说,魏景和去上报,然而新的县令还未到任,魏景和一样临危受命当了奉新县县令,及时扼住了瘟疫的发生,挽救了渝州百姓,之后便是系统拿出的红薯玉米土豆拯救了天灾四起的大虞,两人携手一步步走到京城,于承光二年生下平安。
不知道什么原因,崽崽从他那一世穿越到这一世,而这一世本应该是她穿越的时机却被未来崽崽顶了,频临崩塌的世界只能容得下一个穿越者,怎么办呢?只能靠她通过崽崽和他爹间接拯救世界。
崽崽相当于从有她穿越的那一世来的,而这一世,她没有穿越,崽崽穿了。
所以,平安是她生的,只不过算是前世的她生的。
也就是说,若这一世,她这个娘没在大虞,没有和那个世界产生交集,平安就不可能存在,所以平安会在将来某个时间点消失。
画面里只有寥寥几个片段,她也没有平安那一世的记忆,无法感同身受,可是能看到有多艰难,光是发过洪水的水过滤了都不敢喝,更别提人吃人的野外生存了。
这一世,崽崽替她提前受了苦,逃难,天灾,不说一个成人都受不住,何况是孩子。崽崽替她受了大虞最苦的那几年啊。
原来她当初怼那个女孩怼得没错,她真的会投胎,本该到大虞吃苦的,结果阴差阳错投到现代享了二十三年的福。
安家人都湿了眼眶,这时候也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年那个大师说安家只能借福二十年,而安觅会二十三岁左右离开这个世界。
原来,离开并不是他们以为的会死,而是,这世上还有一种叫穿越的东西。
“难怪相隔快十年没怀孕的我居然又怀了。”安妈恍惚地说。
她当年有了两儿子后,是不打算要了的,谁知道后面隔了那么多年又意外怀上了。
“觅觅,投错胎又怎样,你就是妈妈十月怀胎生的,跟那个大虞没有一丁点关系。”安妈抓着安觅的手,害怕听到她不愿听到的结果。
“我当然不会因为我是大虞人而回大虞去,我是因为……”安觅对上父母不舍的眼神,说不下去了。
“觅觅,这也不是你的责任,咱自私一点,就当不知道好不好?”安妈抱着女儿不放。
“觅觅,平安既然能回去,证明魏景和用法子保住他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我们多给平安攒功德。”安爸也说。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安大哥也劝不下去了,过不了心里那关。
“爸爸,妈妈,孩子已经替我受了最大的苦,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又哪还能视而不见。你们知道吗?他最羡慕的是狗蛋,因为狗蛋有爹有娘,也一直认为等他娘回来了一定比得过狗蛋,比得过任何一个说他没娘的小孩。
可如今,他听说他娘跟他回家不开心,他也没吵着闹着要我跟他回去。别看他很小,他已经知道取舍了。
他还心心念大溪村呢,不知道魏家已经搬到京城了。京城那是什么地方,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崽崽,没娘护着怎么行呢。”
安觅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已经容不得她逃避了,她也不会逃避。
她一把抹掉眼泪,神色坚定,“我的孩子,我自己护!”
“闺女啊,你这是要妈的命啊,要全家人的命啊。”安妈抱着她哭,“哪怕你远嫁国外还能坐飞机经常见面,可穿越是有去无回了。”
“爸爸,妈妈,对不起。”安觅长这么大,第一次对父母下跪。
“觅觅,原谅爸妈,在爸妈心里,你比外孙更重要。”安妈把她扶起来,“同样,我们也知道,你就像我们把你放在第一位一样,也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我闺女真的当妈了。”安爸难受地拍拍闺女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不同意她走的话。
易地而处,换做他们,要是安觅代他们受了四年的乱世之苦,他们也会不顾一切想要飞奔到孩子身边,尽所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若强行留下她,她整日挂念着另一个世界的孩子,就再也不是他们那个恣意潇洒的闺女了。
“当年那大师说你二十三岁会离开这个世界是真的应验了,我们以为只要再熬过这一年,这个劫就算过了的,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离开法。”安妈捂着脸说。
安觅愕然,“妈妈,什么大师?怎么回事?”
安妈就把当年大师批命的事给说了,“你以为咱安家真的有每三个月体检一次的规定吗?那是因为生怕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到时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你大哥因此投身医药业,你二哥选择搞科研,研究的多是人造器官类的。”
安觅没想到这背后隐藏着家人如此深沉的爱,这样更显得她的选择对不起这般疼爱她的家人。
安大哥不忍心看妹妹这么痛苦,上前摸摸她的头,“如果没有平安,我们也早两个月就失去你了,还不知道怎么个失去法,那时候可没有手机系统联系。”
到时,就算他们翻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人,这么一比,算是好的吧?
“谢谢大哥。”安觅把头埋在他大哥肩头,蹭了蹭眼泪,抬起头,又是那个坚强恣意的安家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