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夫变出一条厚厚的浴巾,走过去把那瘦小的幼童包裹起来,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被他抱在怀中,繁妮轻轻挣扎了下,抿抿唇。
‘我是怨鬼。’
‘我知道。’
‘那你……’
‘我不怕。’斯蒂夫随手变了个小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头发,‘为什么要淋雨?’
‘这样能让我更清醒些。’繁妮声音很轻,她面容平静,侧头去看他。‘今天的雨同我死去的那天一样。’
‘又大,又冷。’
‘…为什么要跳下去。’斯蒂夫一直想知道,她为何要纵身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去,‘为什么?’
‘……’
怀里的幼童没吭声,她抱紧自己把头搁在自己膝盖,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就算我不跳下去。’她攥紧手,缩紧身体,‘我也活不了多久。’
活不了多久……
斯蒂夫抿唇,他记得她的档案上有写有关于她的身体状况,繁妮是被迫早产,她母亲在孕晚期染上‖=‖毒‖=‖品,因吸食过量而亡,在她母亲临死前她才被剖出,即使经过救治,还是对她的身体有很大影响。
再加上家庭原因,繁妮的身体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反而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以至于活不过十五岁。
或者说,她能活到十五岁,已经算是奇迹。
‘你该回去了。’
繁妮轻声说道,她推开斯蒂夫放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小手轻轻握了他的左手食指,被他抱了很久的繁妮依旧浑身冰冷,她退出他的怀抱,站的离他远了些。
‘你不要每次都来找我。’她侧头不去看他,贝齿咬着唇,‘你会死的。’
‘不会的……’
‘会的。’繁妮握拳,‘你难道还没发现吗。’
斯蒂夫正要开口去询问是什么时,左手食指突然的疼痛把他从梦中唤醒,他翻身坐起,用右手去摸。
那根手指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酥麻的痛感却一点一点的袭来,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如果他没记错,醒来前繁妮握了他的手指。
他握了握拳,酸胀麻痛的感觉在几分钟后消失,可随着他握拳却又突然刺痛下。
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影响了。
“你今天不在状态。”托尼放下平板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斯蒂夫,“你又是瞒着我们。”
“没什么。”
他摇头,“我只不过是在想周末的事而已。”
“队长,你不适合撒谎。”托尼抬眼,他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从你起床开始,你一直都在握着手。”
他一愣,随后摇摇头,笑了下。
“我真的是在想周末的事。”
“你不会是接触她后,被影响了身体吧。”
“没有。”
“你最好没有。”托尼捏着眉心,他最近看了很多本关于中世纪黑魔法以及女巫一类的书籍,“虽然我不是很信,可有备无患,你不要贸然接触她。”
“我知道。”
“你不知道。”托尼翻了个白眼,“你一旦认定某件事,绝对不会理性的去解决。”
“我觉得你这是再说你自己。”他轻笑着摇摇头,“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自己身体的事的。”
“最好是这样。”他放下平板,“老伙计已经把目前我们所得到了解的事发给了韦恩,晚宴结束后我们能得到详细的事。”
“好。”斯蒂夫点头,“所以这段时间我能够正常的工作了是吧。”
“暂时可以。”托尼把基地这周的工作任务发了过去,“具体事务去找克林特。”
“……”
“别这副表情。”他看了眼他,“做出这个提议的人又不是我,你的好朋友主动提出这个建议的。”
“巴基?”
“没错。”托尼指了指地面,“他现在在下层的健身房,现在过去你还能找到他同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