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榆只静静的望着齐宣辰,眼眸平淡,问道:“既是如此,你这般笑可是真心实意?”
齐宣辰微愣,而后挑眉,艳丽的面庞之上满是肆意,嘲弄道:“怎地,你还觉着本王还需如你这般战战兢兢、时刻担忧自身脑袋不保吗?”
刘榆反问:“不是吗?”
齐宣辰只冷笑,未曾作答。
点到为止之语,刘榆敛了敛眸子,也未再谈论此事,只是转了话题问道:“殿下,多谢您今日送来的书籍,不知您可要在此下榻?”
齐宣辰环了胳膊,不大耐烦的反问道:“你说呢?”
刘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呸……什么破比喻!
刘榆心底抓狂,压着那股想抽死这人的冲动,一字一句道:“还请秦王殿下示下。”
这咬牙切齿的模样……有点好玩是怎么回事?齐宣辰毫无忍耐的哈哈大笑起来,觉着实在好笑。
刘榆:“???”
虽然略神经,可刘榆还是太阳穴直跳,沉着脸慢慢问道:“好笑吗?”
齐宣辰笑着点头,“好笑,实在太过好笑。”
对着齐宣辰那张即便灿若桃花般的面庞,刘榆眼神却跟看垃圾一样嫌弃,后退了一步,象征性的远离,然后绷着脸道:“那您笑吧,待您笑完之后我们在谈余后之事。”
“咳!”见人真的生气了,齐宣辰咳了两声,抑制着自己收了笑,而后方才挑眉道:“那所谓‘科学’你说的那般神奇,本王自然要好生瞧瞧,所以这下榻嘛……”齐宣辰瞅了瞅这府邸,道:“本王瞧着你这郡王府尚可,倒也配得上本王身份。”
闻言,刘榆是真的无语了,那行军打仗即便他未曾经历过,但以脚指头想都知晓是何等恶劣,竟还嫌弃他这三进三出的郡王府?
不过刘榆惦念着将士保家卫国艰辛,倒也未曾对此与他论辩,只是朝着远远站着的谷雨喊了声,待人至了跟前后方才道:“叫管家收拾个院子出来,秦王殿下要下榻府中,莫要怠慢了。”
早知秦王身份的谷雨赶忙应是,匆匆的便要去传话,齐宣辰却是叫住了他,吩咐道:“本王身份不宜声张,可明白?”
谷雨心下虽是不明,但这位都这么说了,哪还能说“不”?他保证道:“奴才明白。”
齐宣辰满意了,这才放了人走。
刘榆奇怪的问道:“殿下此般何意?”
齐宣辰一副嫌弃模样,“本王不喜声张不行?”
刘榆:“……”
他深呼吸一口气,答了句,“行,您高兴就好。”
齐宣辰又冷哼了声,嘀咕了一句甚刘榆也未听清,他觉着自己不能再问,不然保不准要被气死。敛了敛心神之后,刘榆才请他往正堂里边稍坐。
路途之中,齐宣辰瞅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刘榆,心下止不住的叹气:便是有前世记忆又如何?还真就只是个小孩,连着如今自己这封地的情势都还未弄明白。
这般叹着叹着,眼瞅着小孩乖乖静静的,又不由想到——这般小,还是搁这府中好生待着吧,点兵沙场、护卫城池这等事还是得他们这般年岁大的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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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虽是答应了齐宣辰不将他的身份暴露出去,可于私刘管家是谷雨的爷爷、于公则是郡王府的大管家,怎么着也不可能瞒着他的,于是谷雨便将身份告知了刘管家。
毫无意外,刘管家又是狠狠一惊,这秦王不是在秦地吗?怎么跑他们华阳来了?!刘管家经历事多了,难免便想的多些,一面差了小厮丫鬟赶忙去将上好的松院捯饬出来,一面心下思索着究竟怎么回事,王爷可知其中内情?
松院捯饬出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刘榆亲自送了齐宣辰过来,望着这打扫的一尘不染模样心下还是满意的,总归是未给他们郡王府丢脸。
齐宣辰就挂着他那肆意张扬的笑,将这院子环扫了一圈,就在刘榆准备抽抽嘴角等着他挖苦之时,他开口了,“尚可。”
等待挑刺的刘榆:“?”
齐宣辰已然进了正屋,道:“辛苦诸位如此盛情,我便却之不恭了。”
刘榆:“???”
刘榆忍住那份不自在与满心狐疑,应道:“秦…”一字方才出口,齐宣辰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刘榆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身份隐瞒,想了想后改口道:“辰哥儿不嫌,实在我等幸事。”
齐宣辰一双桃花眼浸着灼灼揶揄:“华阳郡王过谦了。”
刘榆:“……”
浑身都不自在的刘榆实在忍不下去了,直直与丫鬟小厮吩咐道:“辰哥儿乃府上贵客,都好生伺候着,莫要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