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写画画便是好半晌,齐宣辰听的眼眸直发亮,待刘榆讲明白之时,齐宣辰只问了一句话,“这法子能提高几成收?”
刘榆保守估计,“各处地形不一,种植密度自然也是不同,光照更是不同,可若是大方向不错,应至少能提两成。”
“两成……”齐宣辰陷入沉吟,半晌之后才正正经经与刘榆道:“此事我会向上禀明,若不出所料华阳便是实验地,若秋收真如你所料能提两成,那你便是整个大周的功臣!”
刘榆怔愣,“你……”
正经不过三秒的齐宣辰又懒懒的笑了起来,“怎的?要谢我帮你传了这个消息吗?说不准还真不追究你先前那事了。”
刘榆:“……”
本就不多的感慨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刘榆就道:“既是觉着此般法子可行,那便两边行事吧。”说着,刘榆便朝外走,打算去一趟郡守府找陆墉商谈此事。
齐宣辰望着他外出压根不管他的背影,不由喊了声,“小榆。”
刘榆背脊一僵,转身面朝他,眸低含着隐隐的警告。
齐宣辰跟没瞧见一般若无其事的便朝他走了过来,嬉笑道:“忘了与你说,我已差人备了马,稍适动身。”
刘榆想起甚的方才反应过来,“你先前所言是你亲自回秦地去收?”
齐宣辰笑眯眯的问:“感动吗?”
刘榆:“……”
没有感动,可震动却是不小。
身份尊贵的秦王,却是为了百姓不辞辛苦、甘愿来回奔波。
前世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都未有几个能做到这般。
刘榆再次刷新对齐宣辰认知,他觉着自己前时太过晕轮效应,实在愚蠢。缓缓呼口气,才道:“路途保重。”
齐宣辰嗤笑,“死不了。”
刘榆:“……”
便在刘榆这般无语之时,齐宣辰却已是抬步朝外走了去,不过多时连那粗麻的衣袂都已瞧不清。
挺拔的少年……
刘榆笑了笑,心中很清楚他这般回去定不止这红薯种这一件事,可□□是必然的。正如齐宣辰先前说他那般,他对外界关注还是太少了些。
待到郡守府中,稍稍几句寒暄过后刘榆便直截了当的拿出了那份与齐宣辰讲解时勾勾画画的纸卷来,毫无保留的又与陆墉讲了遍。
陆墉惊的浑身一抖,满面错愕,“王爷,您这……”
刘榆面容温和,“陆大人,莫说华阳郡为本王封地,就算本王只是个寻常人,知晓这等法子,那也应拿出来。”
陆墉手颤颤的,“这两成的涨势……”那可是多少人的命啊!尤还是这般时候!
刘榆心中便只有叹气,若自己能将杂交水稻拿出来,那恐怕便是惊恐了吧?
刘榆:“芒种正当时,夏至还不晚。陆大人,这雨水虽是大了些,可想必细细挑拣一番大多秧苗还能用,若是还有多的种子再育些出来,地里虽是毁了,田里应是亏不了。”
这田埂种植法虽是还不曾种植过,可陆墉一念起那华阳杂货铺里边各种先前未曾见过的东西,尤那低廉的书写纸,没来由竟是心有信服。
陆墉站直了身子,已染了不少沧桑的面容之上感慨万千,诚心实意行礼:“王爷,下官替万千百姓谢您。”
刘榆吓了一跳,赶忙将人扶了起来,“陆大人,这是本王应做的。”
陆墉满是赞赏,直言了三个好,激动过后又蓦地想起一事来,“王爷,此事您可有向圣上递了折子去?”
刘榆:“未曾……”
陆墉顿时急了,“王爷,这般大好的事您怎能不递个折子上去呢?”
如今虽是有了郡王身份,可到底未有实权,华阳又地处偏壤、与京城所隔甚远,能在圣上面前露脸,攒得功绩,那可是极有益处的一事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