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榆眼眸亮了,“细细说来。”
陈子渊怠不得,赶忙便说了,“因着与先生您的契书作约,父亲思虑一番觉着自己开铺子售卖合算些。那般低廉的价,毋庸置疑开铺第一日便在苍桐引来纷纷议论,一贯与我父亲一道走商的各位商贾也纷纷找上门来,之后父亲便将此事细细的与他们言了,颇为感慨。因着先生您规矩甚多,所以他们也考虑了好一番,几日后便来了云城。”
刘榆早想过陈老爷这货一走便是活广告,但他未想到能这般快的见效。商贾虽比不得信快,但也慢不了多少,如今这信都到了陈子渊手上,想必过不了多少日子那些个商人便能现身云城,到时即便有人接受不了他的要求,但也绝对能卖出不少!
一位商人成不了大事,可一群商人便是大事的创建者!
旁的不说,那多人进云城,首先得找客栈住着吧?而后这吃喝也得买,酒肆商贩多多少少也能有所益处!短时间瞧不见明显效果,可自己这货物产出并非一朝一夕!长此以往,货物不断累计,云城定能极其繁华!
按着他一步步的谋划在走,刘榆定神与陈子渊道:“既是如此,那我倒是得好生准备一番了。”
陈子渊侃侃道:“杂货铺里边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即便是利润小些,可买的人不少,甚至能售至华阳以外去,到时所赚定不少!”
刘榆点头,“便是如此。”
陈子渊:“若是先生有何可用子渊处,还请先生吩咐。”
“这些货物都是作坊里边的人在做,便是吩咐也是吩咐他们。”说着,刘榆又道:“此次倒是多谢你父亲了。”
陈子渊急忙道:“那是先生所制东西好,与家父无甚大干系。”
刘榆笑道:“便是他不私藏告知那各位商贾都是大事一件,又如何能言无干系。”
陈子渊:“先生先前信得过我,有了菜豆腐合作,赚了不少银钱,才是子渊该感谢先生的。”
刘榆:“……”商业互吹?
刘榆稍汗,不再继续谈论此了。
陈子渊知晓刘榆恐怕这一时半会儿颇为忙碌,倒也识趣的主动辞去。
一个城的购买力终究是有限的,纵然杂货铺里边生意不错,但也不是日日能买。作坊里边经过这段时日的不停磨合调整,菜豆腐、白豆腐、油皮等等都已分成了几大区域,各司其职,
运作高效!尤那可存放的,都有了不少库存,前不久刘萝还问他可要减少产量,不若倒是放坏了。
他当时如何回的?
先暂且照旧,过些日子再看。
他本估摸着若是真库存太多,那便为作坊里边的伙计放上几天假,权当休年假了。
可未料到,还未来得及实施陈子渊便带来了这般消息,那可真是……不错。
刘榆当即差了人去将刘萝青鸢石头三人请了来,而后在其疑惑的目光之下缓缓将事说了。
刘萝第一个问,“所以照阿榆你之意便是这段时日伙计辛苦些,多存些货物?”
“正是此意。”刘榆道:“此次他们所要货物定然不少,若是到时再赶制,那对作坊里边伙计压力太大,身子恐怕都得压垮,不若早些备着,对众人都有益处。”
刘萝:“正好如今作坊里边所产不少,倒也不必忧心卖出了。”
刘榆笑了,“早前便与你说了无需着急,如今可巧了。”
还有旁人在,刘萝忍着瞪他的冲动,只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下去张罗着。”
刘榆点头,“可。”
说完豆腐作坊,刘榆又将目光落到了石头身上,道:“造纸这边虽都是咱们自己人,但每日也甚为辛苦。可那些个商贾想必少了甚也少不得纸,因而这边犹为重,石头,这段时日你们便辛苦些,不过切忌莫要太过,这其中分寸得拿捏好。”
石头稍稍思索番,犹豫着询问道:“那奴才回去后做个时辰表,到时王爷您瞧瞧可行?”
刘榆挺意外,而后便是欣喜,面色极为温和的说道:“如此甚好。”
紧张的石头顿时便松了口气,“奴才定会好生安排。”
刘榆点头,望着三人道:“这段时日辛苦些,待那些个商贾买了货后,再商议旁的。”
刘萝秀眉微挑,青鸢与石头都是满脸茫然,刘榆顿时轻笑出声,“华阳日子艰难,可你们及那些个伙计也甚为辛苦,若是卖出一笔大货,如何也得打赏些银钱,多少筹劳你们些。”
青鸢与石头顿时眼眸亮了亮,心中很是激动,“谢王爷!”
刘榆倒也不忘叮嘱,“此事你们心中知晓便可,先莫要告知他们,不若传出些甚不好之言可不大好了。”尤如今只是陈老爷写给了陈子渊一封家书,若到时他们听了这些话,整出点旁的事来可就不妙了。
青鸢与石头隐隐明白,顿时管紧了嘴,只道:“奴婢\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