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莘说:“你手脚的骨头一到变天就会疼得无法入睡,师父后来都后悔死了。”
三竹笑了笑,说:“难得师父也有后悔的时候,你师兄这疼也是值得。快进去,天都快亮了。”
路莘抱着那一大包吃的,磨磨蹭蹭地说:“师兄你在哪里参加武术交流?我去看你好不好?”
三竹说:“不好,那只是一个很小型的武术交流,完了我就得赶回雷公山煮饭给你师父吃,要不然他又得拆天。”
路莘一想到师父没饭吃就上窜下跳的样子,不由得抖了抖,说:“好吧,那你小心,我放假了就去雷公山看你们。”
三竹说:“知道师妹乖了,快进去吧。”
三竹催促着。
路莘抱着那一大袋吃的,依依不舍地说:“那我进去了?”
三竹挥挥手,路莘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墙头,昏暗的路灯下,路莘像只小猫咪一样伏在墙头上,低声喊:“师兄,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五一放假就去找你玩。”
三竹说:“快走,别等一下给保安发现了,得把你抓起来。”
路莘这才跳下墙头,一溜烟地朝自己宿舍楼跑去。
三竹见路莘跑远了,才笑着低声说:“傻丫头。”
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他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上车,发动引擎,轻轻一踩油门,车子向黑夜中滑去。
哪里有什么武术交流会呢?只是想她,便来了。
比路莘大八岁的三竹,觉得自己很有老父亲的潜质,只要看着路莘甜甜的笑,心都化了。
夜色真好,夜风有些凉。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在等他?师父不喜欢自己下山,但每次下山,师父总要坐在大殿门口等他回来。可是想见路莘了,自己还是会偶尔偷偷的溜下山。
师父是一个面恶心慈的人,一生无儿无女,将三个徒弟一直都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
只是师兄妹三个,各有不同。师父将自己看作衣钵的继承人,对自己要求自然要比那两个要严格得多,只是自己的资质太过愚钝,师父时常感叹地说:“你如果有小莘的一半聪明,小九一半的福运,你简直可以天下无敌了。”
可是这个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路莘天生厄运之体,一生霉运不断的人;可师弟却又是个天生福星,一生富贵无边。
师父看着他们三个,总有一种想他们三个揉成一个的冲动。
师父说过,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使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三竹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是一个孤儿,师父把他捡回道观,虽然自己资质愚笨,但师父依将自己当作他继承人来培养,所以自己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看着雷神庙。老了再找个小徒弟,像师父一样,两个人相依相伴过一生。
夜深露重,三竹困得睁不开眼睛,但要赶在天亮前回到雷公山煮早饭给师父吃,三竹强打着精神,一路胡思乱想的开着车朝雷公山而去。
※※※※※
路莘像个小猫咪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宿舍楼下。楼下的大铁门早就关得闭了,她的宿舍在4楼,她不可能跳得那么高,好在每间宿舍都有一个小阳台,阳台旁就有一条粗壮的水管,爬上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路莘爬到了四楼,轻轻一跃,跳到了自己宿舍的小阳台上。房门已在里面反锁,路莘轻轻一拧,锁就被拧开!
路莘看着这把坏掉的锁,心里暗暗叹气,明天又得去买把新锁,真是越穷越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