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兰开口道:
“内首曲子的词做的很好,公子知道音调么?”
曲子?江淮一愣,但是马上就想到了是自己临走之时,白术唱的那首《送别》。
“当然。”江淮拿出玉笛,开始吹奏。
笛声清澈,引得四周之人全部驻足,老少贫弱,都在音乐的世界里沉浸。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一曲吹过,世人惊艳。
石兰伫立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或许是笛声太凄美,或许是眼前之人从头到尾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怅惘远方,思念着远方之人。
江淮浅浅一笑道:
“这是我未婚妻子在我进京赶考之时,给我唱的曲子,所以我会一直记得。”
石兰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果然,是在思念远方的佳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江淮接过了茶,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看过一眼石兰。
石宰相赶紧解围道:
“兰儿,怎么是你端上来的茶啊,还要家中的下人们何事。”
石兰没有表现出任何心乱,很平静的道:
“是我执意来此,不要怪下人。”
石宰相点点头,石兰一直对待下人就是恩威并施,自己做了错事也不去怪罪下人,所以很得众人的人心。
江淮准备起身离开,这时石兰淡淡的道:
“既然江公子准备走,那小女便先行告退了。”
石兰出来时,便嘱咐了侍女小蛮,将查出的事以旁人的嘴告诉江淮。
石兰不是明知不可为而插足的第三者,她为了私心也是为了死心,特地去呈德县调查江淮的未婚妻子,得知:
江淮没有事实上的未婚妻子,只有一个双方约定过誓言的女子。
那个女子叫做白术,是红顶盐商白前的妹妹。白前石兰还是认识的,作为皇家官盐的商人,白前主要是管西域边界食盐的进货,所以在京城里也算是有一号。
侍女小蛮将这告诉石兰的时候,石兰淡淡的道:
“白前是个美男子,想来他的妹妹白术的容貌长相也不会差。”
既然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自己也不能再去不顾什么礼义廉耻,一定要和江淮在一起。虽然心还是很痛,但是石兰还是很理智选择退让。
在石兰慢慢放下,把更多精力用在给而福王王妃缝制礼服之际,侍女小蛮却给石兰禀报了一个欠点让石兰毁了三观的事情。
“小姐!!……听、听说江淮的父亲,要娶江淮的未婚妻子做小妾!!!”
什么?!!石兰一皱眉。
这都是哪跟哪啊,小蛮得到消息甚是激动,又因为太过着急的把这个消息告知小姐,一路上穿街过巷,所以现在还是气喘吁吁的。
“小蛮你歇歇,咱们慢慢说。”石兰道:“只是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别忘了咱们宰相府的家规家法,做什么说什么可不能忘了分寸。”
石兰是丝毫不相信的,这呈德县离京城路远甚是偏僻,消息传至有误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