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宰相当然想让此女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承欢膝下。
“如果想让女儿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只有让女儿嫁给江淮这样的公子,才可以既传扬了父亲您爱才的美名,又可以和女儿承欢膝下,让女儿伺候您和母亲终老,这不是两全其美的选择么。”
石宰相心里一动。但是实在不知,这江淮是怎么样的人。
所以一直到最后,石宰相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只是想着亲自看一看这个江公子,就知道其人人品的好坏,学识的真假。
在上位者,最重要就是识人。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如此。
所以,石宰相以爱才之名,宴请这届所有的殿试考生,在鸿门楼中一聚,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对诗射覆。
就在这时,石兰从侍女小蛮的口中得知,白术此人性子刚烈,坚贞不屈。因为不想嫁给江淮的父亲,竟然离家出走,如今下落不明!
石兰听到此事之时,不小心将针扎进了自己的食指,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
而另一边,这场宴会上,果真是江淮表现最佳,一时间风光无限。
本来如此石宰相并没有看上这个书生,太过张扬,一定会有一天败于此性。
没想到那江淮却在对最后一联诗之时,以醉酒为原因倒头大睡,并没有博得头魁。光是这一点,就让石宰相对眼前的男子的印象有了很大的好感。
“为父同意你的请求。那江淮务必会成为天子门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有了自己父亲这句话,石兰的心也算有了着落。
石宰相故意传出了要招江淮为婿的想法,在此见面,江淮才得知,一直以来同自己相见多次的姑娘,正是宰相之女、佳人榜第一的——石兰。
总是听同届之人口口相传石兰的容貌和美好的品行,但是深闺大宅的小姐,谁都没有机会一览芳华。可是这样的“好事”,偏偏砸在了发过毒誓,绝不变心的江淮头上。
江淮其志不改,一时间连石宰相都甚是为难。
石兰很是聪明,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告诉江淮白术的消息,因为如此一定会耽误他科考的心思。但是这个消息她是一定会告诉的,因为这是她的机会。
这次,就是说出这个消息的最好时机。
晚间在宰相府,当江淮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心如死灰,竟然轻装上路舍弃财务,一叶扁舟准备回到家乡。
码头旁,石兰坐在轿子里。
江淮脸上露出的惶恐和担忧,是她从没有在其脸上看到过的,因为这个表情,是为了另一个女子流露出的。石兰轻轻的叹了口气,但是没有人看到。她坐在轿子里,她身边的所有人,同她都隔着帘子。
石兰在轿子里坐着,淡淡的开口道:
“准备一艘船,后日,我要启程去呈德县。”
江夜江水澄澄江月明,我要一直紧追你的脚步,好让你能在回过头之时,便可以看到我。
耳边,似乎又传起了《送别》的笛声。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