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钟长离淡淡的道：“难道你的心里只有恩义，你对我，没有感情么。”

感情？！你拿着剑对着我，竟然和我谈论感情。

就算是我对你有感情，我也不可能陪伴你，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度过。

我是对你有好感，而我对你的好感就像是我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的世界是江湖天下，我的世界就是一方净土。

白术闭上眼睛，不就是死一回么，自己已经死了一次，不在乎再有下一次了。

可能这次再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

因为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被你困住了自由。

“对不起。”白术留下了泪水，这地泪水，是为二人的感情，做了个总结，这小半个月，我真的过得很开心。

对不起，我不能因为你，放弃了自由。

更不能因为你，放弃了自己，放弃我独立的人生。

白术感觉到剑有些颤抖，此时的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了。

“那……若有来世……你希望你变成什么样的人？”钟长离的话音有些哽咽。

突然，一个声音从耳畔传来：

“辛芷。”白术顺着话音，开口道。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说出这个名字以后，白术才慢慢的回想起那个英气的女子。

“辛……芷……”又是辛芷。钟长离一声冷笑。

自己的母亲说起辛芷之时，眼睛里就全是艳羡，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种艳羡是何意了。那是羡慕她，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机会，有一次又一次面对生活困境勇往直前的勇气。就算是她没有爱人，没有家庭，那她也可以靠自己，活出光彩。

而母亲的一辈子，年幼时为了父母变得乖巧，少女时为了补贴家庭而变得懂事，出嫁后为了丈夫而变得贤惠，为了孩子而变得温良，为了忠义堂的万千弟子而变得友善。虽然她是人人赞扬的好夫人，但是温良恭俭让，都是被迫而为。

后来父亲死了，自己也染病不能见光亮，母亲忧心忡忡，积劳成疾而病死。就算是从前的她嫁给了心爱之人，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拥有无以言表的痛苦。

贞娴。这两个字于她而言是赞扬，亦或者说，是讽刺更为贴切吧。真正的忠贞、娴静，又何必他人言。

术：多年生草本植物，根状茎可入药。

就算你为我的药，而我对于你而言，却是痛苦和不堪吧。

钟长离想到此，又是一颤，扔下了剑。

“你……走吧。”

白术睁大眼睛，虽然如此，但是她也一动都不敢动。

钟长离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钟长离的表情，但是从他身上的寒气已见分晓。

“走！不要让我后悔。”钟长离淡淡的道。

白术站起身来，她哽咽了。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白术关上了门，趴在廊上泣不成声，钟长离……你什么都好。但是……我不是白术，我是赵见山……

我不能为了这金玉满堂，放弃作为女人的……自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