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转过身,他面对着阳光感觉很是刺眼。
“你去哪呀?”白术开口询问道。
黑衣人听到这话,心神一颤。自己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都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但是却早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将去何处。
白术见他不说话,有些困惑的和钱向前面面相俱。
“回家……”黑衣人开口道。
回家,他怕眼前的女子问起他的家乡在哪,只是因为,他早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世。
白术一步一步的走近黑衣人,黑衣人有些惶恐的低下了头。
此时的黑衣人脱下来一身黑衣和棉纱,换上了洁白的白衫,将他那洁净的面庞露向世人。那白衫长垂到地,右手处空荡荡的,倒是显得整个人都空荡荡的。
白术走到黑衣人身边,将袖子里的一锭银子拿出来,放在了黑衣人的手上。
“……”黑衣人握着银锭的手颤了颤,询问道:“这是?……”
白术浅浅一笑。
“回家的路上需要盘缠,这些盘缠不多,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们……钱向前一听这个词,竟然小脸一红。
雪中送炭,这笔钱确实是自己需要的。
“谢谢。”黑衣人淡淡的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白术笑着道:
“我叫白术,他叫钱向前,我们相识这么久,确实该交个朋友了。”
黑衣人一愣,点了点头。钱向前趁机赶紧询问道:
“那你叫什么?”此话一出,白术心里直想踹钱向前,怎么就这么心急!
黑衣人淡淡的道:
“从今天起……就叫我紫林处士吧。”白术点点头,这话已经证明,虽然他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酒斋的花绫子大人,但是在潜台词中已经承认。
“紫林处士,愿您一路平安,有缘再见。”白术道。
紫林处士点点头,他看向了钱向前,钱向前一脸迷惑的看向自己。
这官场险恶,江湖险恶,酒斋却是一片安身之所,自己打打杀杀的已经厌倦了,这酒斋花绫子的名声,还是留给向善的年轻人去做吧。
紫林处士对钱向前道:
“花绫子大人,酒斋需要你这种向善之人,只有你可保世间太平。”说完,将手中的一把剑交给了钱向前。
“这是明秀在我醒来以后给我的,她说我右手没了,要换个轻的武器了。”
钱向前接过宝剑,更加的不知所措,但是紫林处士说到此处,再不下言。
转过身去,从此离开了忠义堂,不再回头。一片杏花挡住了紫林处士单薄的身影。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白术淡淡的道:
“咱们……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