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术二人收拾好东西,拜过了官老爷官夫人,便准备离开。
昨夜半夜,府里面便传出了宋姨娘上吊自尽的消息,让人心虚胆寒。
“白姐姐留步。”白术回头一看,原来是官小卿。官小卿换上了官宦女子的华丽的衣裳,风姿绰约。
头上金钗玉步摇,身后丫鬟相随,别提的气派。
白术对官小卿轻轻一笑,对身边的钱向前轻轻的道:
“你先去收拾马车,我随后就来。”钱向前点点头,告辞而去,官小卿也遣散了身边的丫鬟。空荡的长亭,只剩下白术和官小卿两个人。
官小卿现在的表情,端庄得意,昨日发生的事白术虽不得耳闻,但是也可以料知一二。
“小卿……”白术轻轻的唤道。
官小卿抬起头,对白术道:
“白姐姐,从此以后我叫做官北辰,明日我便上路进京,为安乐公主的伴读。”
小卿二字太小家子气,唯有北辰两个字,才能突出她的野心。
“恭喜……!”白术对官北辰轻轻行礼道:“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愿北辰如北辰星一般,居所中,众星环绕,得偿所愿。”
白术虽然这样祝愿,但是表情却异常的冷漠。
“白姐姐,你是不是很怕我。”白术摇摇头,不再说话,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官北辰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相信白姐姐若是我如今的位置,也会这么做。”
她想到从前钟长离和自己说过的话,不在其位,无法感同身受。每一个做的决定,都是她目前能做的,最好的决定。白术将这些话语加以总结,得出了结论:
每个人的决定都取决于她的视野,就像是我们的气质中,有我们走过的路、爱过的人、读过的书。而我们的决定,也同样取决于这些,这些因素决定了我们的决定是深谋还是浅谋,是主观还是客观。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可能会这样吧,我没有生在北辰的位置,所以没办法换位思考吧。”白术道:“不过我确实很感谢你,感谢你的金子。如今趁着天亮我要早些赶路了,这一路又得耗费几日。北辰姑娘蟾宫折桂之时,切勿忘记初心才是。”
白术说着转过身去,准备离去。这时候她感觉手被一个冰冷的小手抓住,白术有些惊诧的回过头去。
“白姐姐的善良,希望不要被世事催磨……”白术转过身,看到官北辰脸上留下的泪水,不免心神一颤。“
白术昨夜见过她的哭泣,见过她的“演技”,白术甚至不知道现在她的眼泪是真还是假。
不过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这么冰冷的手一定很需要一个人温暖吧。
白术想到此,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官北辰。
“你的路还很长,尽量做到最大程度的善良就好了,毕竟这人生无常,要给自己留退路才是。”
车马行进了几十里,白术的心里却还想着官北辰说过的话。
白术拉开马车帘子,坐到钱向前身边。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白术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
“还想着官小卿的事呢。”钱向前询问道。
白术摇摇头。
“她现在叫做官北辰,安乐公主的伴读。”
这些没有出钱向前的意料,所以钱向前也没有很明显的举措,只是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