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个人的月钱从原数上再加一两银子,逢年过节还有十钱的补助。”
白术很会收买人心恩威并施,从前爸爸就教导过她这些,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众人很吃这套,人前人后的把白大小姐捧成了神,没人再敢议论。
晚间,白术搬回了原先的院落,题名:漪兰阁。
正是:
兰之漪漪,扬扬其香。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韩亓官高兴坏了,赶紧将所有白术的东西都扔进她的屋子,包括新制的衣裙。
芸儿睡前,给白术收拾衣柜,白前从常安裁的上好的绫罗锦缎已经缝制成衣,上好的锦缎以染色熟丝织造,质地坚韧,图案多样,五彩缤纷。
白绫光如镜面,纱縠轻薄贵重,杭绸薄如蝉丝。
芸儿看见角落里的白的扇面不由得欣喜,赶紧的递给了白术,笑着道:
“大小姐您看,这扇面素净如满月,还可在上面缝绣自己喜欢的图案呢。”
白术看了看这光洁的扇面。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风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这是班婕妤的《怨歌行》。
背到此,白术不免有些惆怅,自己的郎君还在何处?
更或者,自己真的对此流连忘返,要在这个未知朝代结婚成家么?
“你若是喜欢,便都给你吧,我不喜欢这针线玩意儿。”
说着,便将几把团扇都递还给了芸儿。
白术看着屏风的白玉兰,陷入了沉思。
从前妈妈最喜欢白玉兰,说玉兰风霜高洁,开在春初迎雪开放,散发自己的芳香。香气清丽不媚,时隐时现。
妈妈是个被岁月眷顾的女子,高贵的出身,良好的教育背景。嫁给父亲以后,父亲对她也算是爱护有加,相敬如宾。
爸爸和妈妈从来都没有争得面红耳赤过,但是他们之间却总有些隔阂,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隐形的纱。他们就算是再冷淡,晚上依旧会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明天早晨一起起床,一起开始一天的生活。
白术长大后才知,这层隔阂的原因就是争权。
为了权,他们可以不顾一切,不顾亲情和爱情。他们互相防着彼此,怕彼此越出轨迹,怕婚外恋,怕权利转移。但是他们不能离婚,不仅是为了孩子,更是为了两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