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县令想如此拖住他们启程,明日再想办法扣留住南烟。
但是白术哪里是这么好骗的,赶紧开口道:
“不必了,我们来的时候嫂嫂已经预备了马车,说今日必须回去。”
看了白前一眼,接着道:
“明日是情人节,嫂嫂说……”
向白前眨么一下眼,白前秒懂了白术的意思。
“哦。哦。对了。我妻子让我早早回去,说明日要去……要去……要去郊外赛马!”
看着白前一说谎就脸红的样子,白术噗嗤一笑。
果然是我哥哥,就是聪明!
田县令见此无法挽留了,只好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将南烟姨娘的行礼收拾出来。
在路上,南烟和韶华坐在马车里,白术也凑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
白术将自己在天上人间的经历和他们讲述了一番。
“和娘就是这样,总是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
南烟愤愤的道:“幸亏有流萤,回去可得好好地谢谢她呢。”
白术笑着道:
“和娘把我当成了韶华姑娘,如今一看,我们果真是有些相像。”
南烟将二人一对照,果然很是相似。
“那也是缘分了。”
韶华的声音很轻很柔,温柔的,淡淡的。
南烟爽朗的道:
“别说相像是缘分,直说咱们能坐在一辆马车,能这么交心的说话,就是几世几代修来的缘分了。”
白术发现,南烟的性子大方利落,韶华的性子温柔细腻。
“那、丽娘还好吧……”
韶华听着她们说半天也没有丽娘的消息,不免有些担心。
白术听此,低下了头,半晌后才开口道:
“丽娘……听说她病故了。”
白术目光沉郁,不敢看韶华的眼神。仿佛是个做错的孩子。
韶华一听,手里的东西突然落地。
呆滞在原地,没想到离别之后,再无相见之日……
“韶华……”
南烟安慰着韶华。
韶华的眼泪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
这时,外面下起了雪。
正是:
日暮雪色深,旷野绝行踪。舆人惑四方,
东西视天风。忽然见新月,冉冉来云中。
雪亦能照夜,得月光始通。度彼九曲坂,
赖此两索容。不知城郭近,杳尔闻微钟。
我从天末来,已觉下界空。
白术也没有说话,便下了马车。
此时她的心里,更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