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前的手指颤抖,攥着刚从药铺买来的,准备送给妻子韩氏滋补的药。
而马车上,满是金银玉器、绫罗绸缎,都是从常安的芙蓉街买来的极品,准备送给妻子和妹妹的礼物。
成婚八年虽然没有子嗣,但是相敬如宾,自己也没有动过纳妾的心思,自家做的盐酒生意也蒸蒸日上,有一半都是靠的妻子悉心经营。
白前的父亲去世时白术只有八岁,两年后母亲也去世了。自己便早早的娶妻,就为了有人能照顾妹妹,没想到此人蛇蝎心肠,令人厌恶。
白前骑上马向家中赶去,为的就是一探究竟。
白术和芸儿不着急回去,在药铺里涂抹完了药膏,正悠闲的往家走。
芸儿抱着白术新买的一些小吃:牛肉干、人参蜜饯、南枣、藕粉、桂花酥糖。
“小姐,你仿佛变了一个人。”
白术正举着糖画在这欣赏,画的是九尾狐。《山海经》有云:兽,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而街道上也处处可见其图腾,应该是这个民族的信仰吧。
但是听芸儿这么说,白术先是一愣,随后巧笑嫣然的答道:
“不是变了,是以退为进。我从前处处忍让,而并没有换得嫂子的一丝怜悯。昨夜寒冷,我却无一裹身,在鬼门关走一趟了以后,我算是想明白了,一度忍让只能让迫害自己之人更变本加厉。”
芸儿虽没有听懂全部,却为眼前之人欢喜。
“小姐的选择,一定不会错的。”
白术在芸儿耳边轻声道:
“那芸儿,你是喜欢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姿势及其暧昧,芸儿不由得脸红一躲,没有回答。
半晌后,芸儿坚定道:
“我还是不希望小姐受欺负。”
白术看着眼前之人,她应该是除了哥哥以外,这个身体从前的主人最好的人吧。
白术推测,从前的白术应该没有自己的丫鬟,芸儿只不过是在厨房打杂的低等奴仆。两个人相伴厨房,日子久了,就产生了美好的友谊。
“那不得了,以后呀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万万不能亏了你的。”
芸儿摇摇头道:
“芸儿感觉,自己眼下就挺好的。阿娘说过,大户人家规矩多,一定要明哲保身。我不明白怎么明哲保身,但是只知道不出风头就没事了。”
芸儿回答的很正经,白术“噗嗤”一笑。
“你个傻丫头,还挺正经的嘛。”
说完,就走到其身后,咯吱芸儿的胳肢窝。
芸儿赶紧躲闪,有些嗔道:
“小姐我这抱着东西呢。”
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回直家中。
家中异常清冷,众丫鬟连走路的步伐都蹑手蹑脚的,见到白术回来,都赶紧躲闪起来。
白术见此,若无其事的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