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非常喜欢沈念儿,走过去主动握住她的手:“沈姑娘,希望你别见怪,反正咱们不久就要是一家人了,等你嫁给了玉儿,
你可以时常来这里赏花,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念儿微笑道:“夫人说得极是,对了,念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沈念儿回头指了指那口枯井:“方才我在井边休息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只耳环下去,所以正准备让侯爷派人打捞上来……”
没等她说完,庞夫人柔和的面部忽然微微抽搐,失声道:“不可!”
“为何不可?”沈念儿凝视着她。
庞夫人略一回神,才道:“那是口枯井,井底极深,不知道干涸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下去过。沈姑娘不过是掉了一只耳环,
我那里有很多,便请沈姑娘去我房里挑选,喜欢什么只管取去,就当是我赔给你的。”
这番话说得极是大方,也是给足了沈念儿的面子。
试想一只耳环能值多少,而她身为静安侯的正室夫人,静安侯富甲天下,对她又极是疼宠,房中的首饰自是要多贵重有多贵重
就连耳环这种小饰物也不是普通的权贵之家能拥有的。
沈念儿却道:“这耳环是太后娘娘赐给我的,要是弄丢了怕是太后娘娘会不高兴的,还是请夫人让人下井打捞为好,夫人说那是
一口干涸多年的枯井,那就更方便了。”
静安侯也道:“沈丫头说得有道理,本侯也觉得打捞为好。”
他可不想让这刁钻古怪的小丫头再去占自己夫人的便宜,自己夫人为人大方,又没有防人之心,被这小丫头甜言蜜语地哄开心
了,到时候这个也送那个也送,岂不是便宜了这小丫头!
“来人,马上下去打捞!”
侯管家本来已经找了家丁过来,腰上绑了绳索准备下井,因为庞夫人的到来而中断,这时候听了侯爷的命令,更不迟疑。
“不要!”
庞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脸色更是变得雪白。
她本来就肤白如玉,这时候连嘴唇淡淡的血色也失去了。
慌得静安侯忙一把扶住了她:“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庞夫人颤颤巍巍、弱不禁风地靠在他怀里,只是喘气却说不出话来,让静安侯越发地怜惜起来,转而对沈念儿生了怒气,都是
这小丫头惹的祸!
好端端地非要来逛什么后花园,还非要坐在井边,掉了什么狗屁耳环,弄得他夫人差点犯了病。
要是夫人有个好歹,他非亲手掐死这丫头给夫人偿命不可!
不,只掐死她一个还不够,还要她沈府满门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静安侯这时哪里还顾得上沈念儿,一迭连声吩咐:“快抬软轿来,送夫人回房休息。”
庞夫人却握紧他的手,喘息道:“侯爷,不要让人动那口井,千万不要……”
她又转头看向沈念儿,眼里带着抹淡淡的哀求:“沈姑娘,不过就是一只耳环,你想要只管来我这里挑选,好么?要是你不想要
我将这只玉镯赔给你,这是我娘亲给我的陪嫁,也是极贵重的。”
说着她从左腕上褪下了一只玉镯,托在掌心递给沈念儿。
那只手掌盈白似玉,和手中的玉镯竟没什么分别。
沈念儿在太后见里见多了宝物,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只玉镯的光泽温润柔和,宛如一块油膏般。
玉养人,人养玉,这只玉镯本身质地就好,加上庞夫人佩戴多年,更是养得温润如脂,不可估价。
静安侯沉声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这玉镯是你最心爱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给外人!”
庞夫人却淡淡道:“沈姑娘也不算是外人,就当是我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吧。”
她往镯子往沈念儿手里塞去:“沈姑娘,你不肯收,是嫌弃这礼物太薄了吗?”
那玉镯触手生温,仿佛带着庞夫人身上的温度,沈念儿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