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景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庞,很柔软,很细滑,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又捏了捏。
“主子,太医请来了……”
小六引着一名太医匆匆而入,刚一进屋就看到了不该看的景象,让他恨不能挖出自己的眼珠子。
他忙一个返回往外走,却和身后的盛太医撞了个满怀。
盛太医今夜不当值,在家里三姨娘的热被窝里睡得正香,被破窗而入的小六愣是吓出了一身汗,以为是劫匪入室,差点连裤子
都尿了。
还好他认识小六,知道这是辰王殿下身边最神秘武功最强的暗卫,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辰王殿下出了事,连袜子都没来得及
穿,提着药箱就来了。
“你小子……”盛太医被撞了个仰面朝天,正准备埋怨,就被小六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别说话!”
盛太医生气。
不说话请我来干嘛!他瞪着小六,小六也瞪着他。
“进来!”
房间里传来南宫景冷冷的声音。
沈念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喉咙里被灌进了一大口热辣的东西,呛得她直咳出来,咳得眼泪直流,她才慢慢清醒了
过来。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身在何处。
这是在梦中吗?
她蹙起眉,只觉头疼得厉害,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连一根小指头都懒得动。
“主子,沈姑娘把药都吐了,怎么办?”
“再去煎一碗。”一个没得半点感情的声音道:“要是她再吐出来,就把太医的爪子剁了,当药引。”
闻言,盛太医这下真的尿裤子了。
他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也能惹上祸事,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辰王殿下饶命,沈姑娘吐药和老臣无关啊,实在是……实在是……”盛太医也顾不得许多,为了保住自己的两只手,只能实话实
说,“不是老臣煎的药不对,而是殿下您喂药的……姿势不对,您刚才那样喂药,是个人也会吐……”
南宫景的脸更黑了:“那应该如何喂?”
喂个药还讲究姿势?这又不是练武,他怎么会知道,他从来没给别人喂过药。
小六赶紧示意盛太医做个示范。
盛太医赶紧走到床边,正准备扶沈念儿起身,就看到南宫景坐在床边,一双冷冷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他手上。
吓得他一下子收回手来。
“辰、辰王殿下,老老臣只是想做个示范……”
“拿开你的爪子,别碰她。”南宫景冷冷道。
“……”盛太医苦着脸看向小六。
不让碰病人怎么做示范,小六啊,你家主子太难伺候了,下次你要从被窝里挖人,能不能换一个啊?你去害别人好不好?
小六也被自家主子的话给惊到了。
主子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盛太医都这么老……这陈年老醋您也喝得下去?
“来来,你拿我做示范给殿下看。”
小六灵机一动,往盛太医面前一躺,然后两眼一闭,一动不动。
“……”盛太医真想骂娘,可他不敢,只好扶住小六的肩,将他慢慢托起来,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又端起旁边的空碗,送到他嘴
边,一边做示范一边解释:“殿下,病人没有意识,要慢慢地先喂一小口,等她全都咽下去,再喂第二口,要是喂得急了,病人
就会吐药。”
刚才南宫景喂药的那架势,拿起药碗一口气将碗里的药都灌进了病人的嘴里,让他以为殿下和对方是有深仇大恨,想用这种方
式将仇人一下子呛死呢。
不过他看清病人是沈念儿,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辰王殿下讨厌沈念儿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他也没有阻止。
“为何不早说!”南宫景又是一记眼刀甩向盛太医。
“……这个,老臣的错,请殿下恕罪。”盛太医没出息地赶紧认错。
不管是不是他的锅,他都得背,谁叫对方是辰王殿下呢,那可是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睛的主儿,一句话得罪了他,怕是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