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其实她早就该想明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傻子。
他压根就不存在。
南宫少卿是他,小傻子也是他。
都是面前的这个人。
这个清冷如佛子般的人,像是高天上的一抹流云,让人可望不可及的人。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小傻子的存在,那是另一个他。
沈念儿想起医书上有过关于这种性格分裂的记载,同一个人却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行径,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有两种人格,共用着同一具身体。
当时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却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活生生的例子。
自己还嫁给了这个例子。
好可怕。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了万丈深渊前面,却根本没看清楚下方就是深渊,被深渊表面笼罩的假象所迷惑,一步跳了下去,结果……粉身碎骨!
沈念儿,该醒了!
别再做梦了!
这世上不会有小傻子,他也再不可能出现了,如果他再出现的话,那他也不是完整的他,她和他之间根本没有未来。
所有曾许下的诺言和没有实现的愿望,都……成空了。
她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地发着抖,就像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样默默地舔舐着伤口。
南宫少卿刚要触碰她,她就立刻竖起满身的坚刺。
“别碰我!”
她厉声道,一脸警戒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他仍是那副温柔的表情,眼中溢满深情,轻声道:“我只是想帮你盖件衣服,你冷。”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冷得越厉害,身体不停地打着冷颤。
甚至她连他的靠近都受不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傻子的情景。
在她濒临危险的时候,他从天而降,将她救出险境。
然后就对她痴缠不休。
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谁?
不能再想了。
她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南宫少卿。”
她突然抬起头来,轻而无力地说了一句:“再帮我一个忙,我想好好地睡一觉。”
他默然片刻,点了她的睡穴。
看到她合上眼睛,终于平静地睡着了,才发出一声喟叹。
他没有离开,而是就这样坐在床前,目光沉静柔和的落在她脸上,然后慢慢地俯低,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她的唇微凉,还有丝淡淡的咸。
他这才发现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拿出药膏仔细地涂在她的伤处。
南宫少卿难得的蹙了下眉。
为什么她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之前是冷淡忽视,可是合奏之后,她再看他的眼神却带着戒备和厌恶。
她甚至不愿意被他触碰,好像他身上带着毒。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让她对自己一下子产生这么大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