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漫不经心地拂弄她的发丝,绕在指尖上慢慢卷起来,松开,卷起,松开。
她的发丝柔滑,很不听话,和她的人,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勾起,微微含笑,可熟悉他的沈念儿却知道,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有人要大祸临头了。
她敏锐地竖起身上的尖刺:“你想杀谁?”
“这么了解我?”
南宫景笑了笑,只是那笑并未达眼底,深黑的眼里泛着森森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你,或是少卿,总要有一个人去死。”他淡淡道。
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
沈念儿咬住嘴唇。
南宫景笑了笑:“当然,我可舍不得你,少卿嘛……他也得活着,该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呢?”
他想要的东西,势必要到手,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不想退,更不会后悔。
要是换作旁人,碍眼的杀就杀了,他半点也不会犹豫。
可少卿是他亲弟弟,两人的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浓于水。
都说皇家没亲情,南宫景却不以为然,他再冷血无情,也不会把刀尖刺向亲弟弟的身体里。
“你想怎样?”沈念儿盯着他。
“想知道我的计划?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南宫景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看到她皱起眉头忍无可忍的模样,心情大好。
“你主动跟少卿和离,然后向父皇提出去城外的红叶寺戴发修行三年,三年之后,我就正大光明地迎娶你进门,如何?这样,既能保你名声,也可留住少卿一条命,我知道你舍不得他,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只能杀鸡取卵了。”
他语气轻松,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的刀。
沈念儿喉头哽住。
她低头琢磨了良久,久到南宫景都要不耐烦了,她才微微点了下头。
“好。”
南宫景饶有兴致地道:“这么痛快?”
小猫想玩花样么?
无妨,她想玩什么,他都会奉陪到底,反正玩到最后,输的那个人绝不会是他。
他笃定自己会是绝对的羸家,因为他手里攥着她的把柄,她的弱点,所以,她逃不掉。
只能乖乖地任由他宰割。
沈念儿冷冷道:“我能拒绝?”
“当然能。”南宫景笑了,“不过你的拒绝,只会让我大开杀戒,还好,你很聪明。”
“我只是比较了解你。”她偏过头,不再看他。
一脸的疲惫和倦意。
她累了。
身心俱疲。
南宫景心里莫名的一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紧了紧,低声道:“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这句话里含着几分真心的柔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沈念儿身体微微一震,仍是闭着眼睛。
心底深处泛起一股苦涩的酸楚。
上一世她祈求听到的这句话,终于是等到了。
可听在耳朵里的滋味,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