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涛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可一想到皇帝说的话,下巴一抬,底气十足地开口:我是奉旨送念儿妹妹回府的,你要阻拦就是抗旨!
南宫景咬着牙,瞪着他没吭声。
见对方不说话了,楚玉涛得意地转向沈念儿:念儿妹妹,你别怕,我来接你了。
接我?沈念儿挑挑眉。
她看到两人之间的神色,听到对话,已经猜到了几分。
嗯嗯。楚玉涛连连点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看着她,我进宫找皇上告御状去了,别人休想把你抢走,你是我的,我谁也不让!
沈念儿颇为意外,指着自己受伤的半边脸:楚玉涛,你看清楚,我的脸现在变成了这样,吓人不?
她的伤口虽然涂了伤药,遮住了伤口,可半边脸却肿胀了起来,连眼睛都变得一边大一边小,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
楚玉涛眼睛更红了,泪水在眼圈里直打转:伤得这么重,一定很疼是不是?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凑过来真的要给她的脸吹气。
沈念儿怔住了。
老实说,楚玉涛这个反应是她绝对没料到的,这个纨绔子弟一门心思的要娶她,看上的不就是她的脸么?现在她的脸变成了这样,他不该避如蛇蝎才对吗?
之前在马场的时候他可能还没看清楚,那么现在她就让他好好看个清楚!
南宫景脸一沉,一掌推开楚玉涛。
我说了,离她远点儿!
楚玉涛被推了个趔趄,好容易站稳了,气愤地瞪过去:我为什么要离她远点儿!她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应该是你离我媳妇儿远点!辰王殿下,请自重!
南宫景从来没觉得楚玉涛这样讨厌的,嗡嗡嗡,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苍蝇!
他脸上的煞气让楚玉涛不自禁地又退后了两步。
你你干嘛?想、想杀人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楚玉涛的嗓子发干,声音发颤。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他其实已经怕得两条腿都哆嗦了,可还是硬着头皮挺住了。
你真当本王不敢杀人?南宫景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寒气。
楚玉涛再次瑟缩了一下:你你你你要杀就杀!你要是不杀我,我就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
他豁出去了。
舍不了命套不着媳妇儿!
不好!
小六暗暗叫苦,知道自家主子已经被撩拨到了愤怒的边缘,可楚玉涛这小子还不知死活的在火上浇油,这不是自己找死又是什么!
死一个楚玉涛不算什么,可他老子是静安侯!
他正想悄悄提醒一下自家主子。
南宫景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提起来的手掌慢慢地又落了下来,额角的青筋也平复了。
他眼中没了杀气,可是寒意更重,看向楚玉涛的眼神变得漠然陌生,随后落在沈念儿的脸上。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柔:回去之后好好养伤,我会让太医用尽一切办法,一定会治好你脸上的伤,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沈念儿移开视线,淡淡道:留疤也挺好,省得被别人惦记。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这句自嘲的话,南宫景心里咚的一跳,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了一下。
她莫不是知道了?
小六也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南宫景却已经背过身去,看都不看沈念儿一眼。
要走就快走,别等本王改变主意。
楚玉涛顿时松口气,擦了擦额头不自觉渗出来的冷汗,走过去扶沈念儿。
念儿妹妹,咱们快走!
这个南宫景真的好可怕,谁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改变主意又不让他们走了。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沈念儿的衣袖,就听到南宫景一字一字地道:
楚玉涛,你要是敢碰她,本王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剁下来,喂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