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冷血无情,又像是那个正常的他了。
沈念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南宫景。
他这是精分了?
小六答应了还没迈出大门,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禀报:
殿下,太、太、太太医们请到了。
他也不知道主子需要哪方面的太医,索性一股脑儿把太医院们当值或是不当值的太医们全都给请来了,有擅长跌打损伤的,有擅长风寒湿热的,有擅长整骨的,也有擅长妇科儿科的。
太医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一脸严肃地跟着老管家身后进了寝殿的大门。
每个人心里都很紧张。
一定辰王殿下生了病,一定还很严重,这才请了他们这么多位太医。
他们路上也问过老管家,可老管家只是不停地催促他们快点快点,晚了就要出人命了。
完了,要真是辰王殿下生了重病,要不真是要命的事吗?
他们都知道,皇上最重视的就是这位三皇子,更有传言说,皇上早就属意于他,加封太子只是迟早的事。
要是治不好辰王殿下的病,他们的命怕是也难保。
太医们进了门,马上就一窝蜂地围在了南宫景的身边,七嘴八舌地开口:
老臣先给您请一下脉。
殿下看着气色尚可,应该无甚大病。
请殿下宽心,您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南宫景眼角一阵抽搐,冷冷的目光扫过去。
谁说本王生病了?
太医们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看,都吓出一身冷汗,难道是误会?辰王殿下没病,那谁生病了?辰王府除了殿下本人,还有谁这么大的阵势,能一下子请他们这么多太医来会诊?
他们转动眼球,这才注意到辰王的卧榻之上躺着一个姑娘,半边脸全都是血,衣襟上也是血渍斑斑。
全都吓一跳。
这位姑娘伤到了脸,这是外伤,老臣擅长的是风湿内热,还是让赵太医来吧。
老臣只会接骨,这外伤却不会。
好几名太医退了下去,推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赵太医上来给沈念儿诊治。
那赵太医进太医院不过三年,擅长治疗各种外伤,可是进了太医院却没什么用武之地,因为皇宫里的妃嫔们最多就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风湿之症,他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这会儿终于有了他展露医术的机会,顿时精神一振,上前准备给沈念儿把脉。
南宫景双眸一瞪,寒气四溢:你也是太医?本王怎么从未见过你?
太医院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太医了!
赵太医早就听闻过辰王殿下的凶名在外,这会被他一瞪,只觉得压力山大,气都喘不过来,战战兢兢地答道:微、微臣姓赵,是三年前进的太医院,诸位太医大人都可以作证。
他可不想被辰王殿下当成刺客给剁成酱。
众太医异口同声:老臣们可以作证,赵太医的医术不错的,是治外伤的一把好手。
南宫景的眼神仍是不善,盯在赵太医脸上,冷冷道:治外伤也需要把脉?
赵太医忙道:不、不用把脉了,微臣先看一下这位姑娘的伤势。
洗手没有?南宫景忽然道。
洗洗了,洗得很干净。赵太医忙伸出两只手来,让南宫景检查。
可南宫景还是很不爽。
一双锐利的眼神盯得赵太医抬不起头来,更别提上前给沈念儿检查伤口了。
只有小六知道主子的心思,忙上前道:主子,还是赶紧让太医给沈姑娘治伤吧,要是耽搁了,怕是怕是会留下疤痕。
南宫景这才收回视线。
快点!他命令道。
赵太医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沈念儿的伤口,只见上面涂了厚厚一层金创药,脸颊上又是血又是土,脏兮兮的,不禁皱了下眉。
怎么了?南宫景一直盯着他。
赵太医如实道:之前是哪位大夫给这位姑娘看的伤,这伤口也不清洗一下就上药,要是有泥土灰尘留在伤口里,会让伤口恶化的,这大夫也太不负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