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冠冕堂皇的祝福,就想把她十年的付出抹除?
走廊尽头藏着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男女间的对话一字不落悉数落进他的耳里。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却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傅以臻指尖夹着一根烟,声音温淡如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不愿意的事,没有人可以勉强你。你不必为了赌气,去赌上下半生的幸福。”
男人语调风轻云淡,连一丝波澜的起伏都没有,仿佛就跟局外人一样。
安夏轻嗤一声,“你之前不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给陆景衍?现在我答应这门婚事,为什么又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姿态?不觉得很虚伪吗?”
躲在暗处的陆景衍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安夏答应嫁给他,只是在看傅以臻赌气。
亏他还以为安夏被他的真情打动,真是可悲又可笑!
傅以臻明白此时语言的苍白无力,索性选择沉默。
安夏冷笑一声,“被我戳中心思,所以无话可说了?”
傅以臻将烟蒂掐灭,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橖儿还在屋里休息,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管家,送小姐回去!”
安夏的动静显然已经惊扰了姜橖,管家无奈之下,只好采取强制措施,“安夏小姐,对不住了!”
还没等管家有所动作,陆景衍从暗处走了出来,以保护的姿态将安夏圈在怀里,“安夏是即将过门的陆太太,我看谁敢动她?!”
管家看到来人是陆景衍,庆幸不用对安夏小姐“动粗”。
陆景衍目光幽幽地看向傅以臻,“老傅,安夏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值得你这般对她大动干戈?”
安夏被男人以亲密的姿势圈在怀里,本能地想推开。可转念一想,陆景衍出现刚好缓解了她尴尬的处境,索性就任由他抱着。
傅以臻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潭,语调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景衍,看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到处撒泼,丢了两家的脸面。”
安夏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留下来,只是自取其辱。
陆景衍一眼就看穿了安夏的心思,以保护的姿态将她拥得更紧。
“老傅,难道十几年的兄妹感情,难道还比不上傅家的脸面重要?你太让我失望了!”
安夏苦苦一笑,对傅以臻失望的人,何止是陆景衍?
他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不希望妹妹的胸口捅刀子。
终究是真心错付了!
傅以臻心中苦涩翻涌,他为了不让安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用最残忍的方式断绝她的所有念想。
他有时候会怀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沦为众矢之的。
安夏被陆景衍拥着往外走,她看向背后那么孤寂的身影。她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到的孤寂和落寞,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