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橖进浴室洗漱了半天,然后慢悠悠吃完早餐,有意考验姜昊的耐性。
姜昊和柳叶澜坐在傅家的客厅里,两人如坐针毡。喝完一盏茶了,都不见姜橖的身影。
柳叶澜忍不住小声嘀咕,“姜橖分明是故意晾着我们,存心让我们难堪。”
姜昊心烦意乱,听到柳叶澜发牢骚,心情更差了。
“啰里啰嗦,能不能闭上你的嘴?没看到我正烦着吗?”
在摸清楚姜橖的态度之前,他必须沉得住气。
柳叶澜瘪瘪嘴,“姜昊,你好歹是她的父亲?哪有父亲在女儿面前这么窝囊的?”
姜昊被激怒了,“你想待就待,不想待就赶紧滚!”
柳叶澜小声嘀咕,“要不是招架不住傅少的威压,我才不乐意来呢!”
姜昊心头火气乱蹿,碍于这里是傅家,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当初怎么会娶了这么个蠢女人?
姜橖一袭蓝白长裙从楼上走下来,那双清澈的眼眸明亮夺目,仿佛已经从昨日惊魂中走出去。
柳叶澜眼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女孩的身上,“傅太太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娘家人都开始不待见了。”
姜橖只当是狗在咆哮,直接忽视她的存在,把目光落在姜昊身上。
“爸,看着我好端端出现在你的面前,心里大概很失望吧?”
姜昊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他这个女儿可不是善茬,八成已经在傅以臻面前告过状了。
“女儿,傅以臻身陷家族内斗,豪门阔太太的生活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把你送出国,只是希望你能够一世安稳,平平淡淡地生活。你怎么就不明白爸的良苦用心呢?”男人厚颜无耻地说道。
姜橖嗤笑一声,“爸,您总是说的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你这幅虚情假意的嘴脸,我已经看腻了。”
柳叶澜心里恼火,她没想到姜橖这么没教养,长辈亲自过来给她赔礼道歉,她竟然还不领情。
“姜橖,你跟长辈说话就用这种态度?顾妍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姜橖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犀利如同刀刃的目光仿佛能够轻易看透人心,看得人脊骨发凉。
“柳叶澜,你也配提我母亲的名字?当年你抢走属于我母亲的一切,害得她郁郁而终,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别忘了,你今天享受的荣华富贵,都是我母亲给的!”
柳叶澜不懂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诋毁她母亲?
姜昊给柳叶澜睇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现在是他们理亏在先,不适合把气氛搞得那么僵。
“小橖,爸爸今天来,是来跟你道歉的。我知道你不想离开临城,爸爸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姜橖撩起衣袖,将手腕上紫红色的勒痕曝光在眼皮底下,“爸,吴峰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的。区区一百万,怎么可能满足他的胃口?即使船顺利靠岸,我能不能安然无恙等到人来接应还是未知数。或许,你从来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姜昊心虚地躲闪着姜橖的目光,觉得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他那个性格软弱,甚至有些迟钝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强势了?她的语调里,尽是咄咄逼人的气焰。
姜昊心里打鼓,“小橖,幸亏你没事,否则爸这辈子都得活在自责和愧疚里。”
姜橖垂眸,额前的碎发遮住她精致的眉眼,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他能害死她的母亲,女儿的命又怎会放在心上?
姜昊阴沉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这件事的确是我欠缺考虑,好在没酿成严重的后果。吴峰被警方带走了,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姜橖眉梢挡不住讽刺的笑意,“吴峰是落网了,但是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