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湛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垂丧的男人,语调里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婚后是怎么把她祸害成这副鬼样子的?她的身体可能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傅以臻浓墨般的剑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杀气,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姜橖的身体会虚弱到这种程度,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席湛说得没有错,是他害了她。
安夏诧异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不解地看向陆景衍,“阿臻和席湛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他俩一见面就硝烟弥漫?”
陆景衍眸色深深地说道俩还是学生时期的时候,席湛曾经疯狂追求过姜橖。老傅曾经威胁过他,让他不要打姜橖的主意。可惜姜橖的心思全在凌慎行身上,他俩不过是一厢情愿。”
安夏恍然大悟,原来傅以臻和姜橖、席湛三人之间曾经还有这样一段感情纠葛。
陆景衍勾唇笑了笑,“现在你应该能够理解,为什么老傅和席湛见面就互掐吧?”
安夏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姜橖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相比之下,她比她更加招人喜欢。
傅以臻缓缓抬眸,瞳眸就如同一个黑色漩涡里面的黑暗足以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席湛,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责我?姜橖曾经的追求者?还是以席家大少爷的身份?”
席湛情绪受到波动,“姜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你傅以臻!她嫁给凌慎行,都好过嫁给你。起码她不会置身险境,成为家族利益争斗的牺牲品。”
“傅太太的位置太招人嫉妒,还不如还她自由!”
傅以臻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这么急着拆散我们,难不成你想当接盘侠?可惜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她都不可能喜欢你。”
席湛笑得风轻云淡,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你是在跟我炫耀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纵然你现在权势在握,也不过是个连父亲都反抗不了的懦夫!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给她幸福和未来?”
傅以臻拳头都准备挥出去,却被陆景衍提前知晓,拦了下来。
“老傅,你冷静点,现在不是逞强斗殴的时候!”
席湛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嘴角勾起一丝轻嘲的弧度,“傅以臻,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凡事喜欢以拳头说话。话不投机半句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最好不要再遇到了!”
傅以臻揪住他白大褂的衣领,“席湛,你不是号称医学界的天才吗?怎么连一点小小的疤痕都治不了?”
在席湛眼中,傅以臻俨然就是个疯子。
“姜橖是深二度烫伤,伤及真皮组织。如果早期愈合干预措施得当,再加上本身不是疤痕体质,疤痕不会太深。但姜橖是深二度烧伤,避免不了要留疤痕。”
安夏是女孩子,心里有更深的触动。她知道疤痕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不复美丽,是自信丢失,是他人异样的眼光。
姜橖躺在手术台上,麻药的作用还没消退,唇色惨白得吓人。她的嘴里插着呼吸机,血浆包不断往她身体里输送的新鲜的血液。
她的呼吸很弱,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能力。如果不是仪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会让人误以为眼前躺着的是一具尸体,那样的脆弱,甚至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的触碰她微凉的手心,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她。
安夏想进手术室,却被陆景衍拦住。
陆景衍嗓音沙哑地说道傅想跟姜橖单独相处,我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了!”
安夏看着姜橖鼻子嘴里都插着管子,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原本活蹦乱跳的人,如今却脆弱得如同泡沫。
是不是成为傅太太的人,就要比别人承受多一些的苦难?
她曾经无比羡慕的生活,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
陆景衍看着傅以臻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刚刚席湛的一番话,无疑刺激到傅以臻敏感的情绪。
最近的风波不断,傅以臻的心理承受能力受到严峻的挑战,早就到了忍耐的边缘。